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肠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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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灵 喷嚏小姐的故事(6 / 7)
有修好的炉子。我们的衣服洗净摺好。所有超乎寻常的事,所有的奇迹都只是一些特效。

    圣无肠转身对着大自然说:“既然我们是浪漫支线情节的主角……给我来个脚部按摩如何?”

    八卦侦探说:“等我们到了外面之后,我要嗑药磕上整整一个月……”

    无神教士说:“我要放火烧掉每一间我见到的教室……”

    我们每一个人,只是一堆衣服、毛皮和头发。

    否定督查说:“我要给柯拉·雷诺兹买一块墓碑……”

    在那强光后面,亮得无法正视的远远墙上,有回声传来:“……墓碑……墓碑……”

    我们所有的人,还在想记下最后的话语:诽谤伯爵把卡式录音机倒转,重放出那几个字“墓碑……墓碑……”,然后是录下的回声,又引发了回声,是回声的回声的回声。

    不断传来的回声,最后有一个声音从远处传来,由太阳背后传来。说道:“你们是在一个空剧场里演出。”

    这是由坟墓里传来的声音,和我们故事中凶悍同志死里复活,蹒跚地走下楼来,讨一口她自己的玫瑰纹身来吃的情节一样。在强光照射之下,没有人看到我们的鬼魂由演艺厅中央走道一路走向前来。没有人听到他由黑色地毯上一路走向舞台来的声音,没有人知道在强光中越走越近的到底是什么。最后那个声音又说道:“你们是在一个空剧场里演出……”

    是那个老得发抖,才十几岁的魏提尔先生。我们那个垂死的小流氓,我们满脸老人斑的小魔鬼。

    他走着,一具穿着球鞋的尸体。一副立体声的耳机挂在他满是皱纹的脖子上。

    “听听你们自己说的话,”他说着,摇了摇头。稀疏的头发随之摆动。他说:“你们忙着把你们的故事讲给彼此听,你们永远把过去变成故事来强调你们自己是对的。”

    保安会修女会称之为我们的卸罪文化。

    这种事永远不会改变,他说。他带到这里来的另外那群人,也是同样的结果。大家好爱他们所受的痛苦,没办法置之脑后。就和他们说的故事一样。我们把自己困住了。

    有些故事,你说出来,就把那些故事用尽了,另外有些故事……魏提尔指了下我们的皮肤和骨头。

    “说故事是我们消化自身经历的方法,”魏提尔先生说:“我们就是这样消化我们的生活,我们的经验。”

    魏提尔先生会说。这个小男孩衰老而死。

    以一个鬼魂来说,他看起来还不错。他那有老人斑的头皮上,稀疏的头发梳得很整齐。他的领结系在下巴底下,手指甲很干净,像一弯弯白色新月。非常像个大人。

    “你消化吸收你的生命,化为故事,”他说:“就像这个戏院好像把人消化了一样。”他用一支手指着地毯上的渍印。那些黑色的渍印黏黏的长了微菌,还像长出了手脚似的分叉。

    其他的事情——你不能消化的那些——会让你中毒。你生命中最坏的部分,那些你不能说的部分,会由你身体里面烂出来。最后让你成为卡珊黛娜在地上的那块湿湿的影子,沉进你自身黄色蛋白质的烂泥中。

    但是那些你能消化的故事,你能说的故事——你可以控制那些过往的时刻。你可以加以修改,加以润饰,加以主控,为了你自己的好处去加以使用。

    这些是和食物一样重要的故事。

    这些是你可以让别人或笑或哭,或难过,或害怕的故事。能让别人和你有同样的感觉,来帮他们和你自己用尽过往的时刻,一直到那一刻死了,消耗掉了,消化了,吸收了为止。

    这就是我们之所以能承受所有发生的狗屎事情的原因。

    魏提尔先生会这样说。

    灵视女伯爵望着魏提尔先生说:“撒旦。”她的话语像蛇在嘶叫。

    保安会修女抓紧了圣经说:“魔鬼……”

    听了这话,魏提尔先生只叹了口气,说道:“我们真爱有邪恶的敌人……”

    “给你,”杀手大厨说,他丢出一把厨刀,刀子一路响着划过舞台,停在魏提尔先生那双黑色的鞋子前。

    杀手大厨说:“在那上面印上点你的指纹。等到他们撬开那扇门的时候,你会成为全美最恨的男人。”

    “错了,”魏提尔先生说:“是最狠的少年犯啦,老兄……”

    “你大概认得这把刀。”八卦侦探说。他的录影机在他身边,重得让他扛不起来。

    灵视女伯爵的电子手铐不见了。她的手因为挨饿而又瘦又小,那个手镯似的东西都滑脱了。她说“你就是用这把刀砍了我。”

    “还割了我的鼻子,”大自然或者把头向后昂起,让大家看那道伤疤。游民夫人的钻戒在她手指上松动得使她只好握着拳头才不会失落。

    魏提尔先生从她割开的鼻子,看到诽谤伯爵紥着染血绷带的双手,再看到无神教士原先是耳朵地方所剩的疤痕。他把两手拍在一起,只拍了一下,很响,放在胸前,说道:“呃,好消息是……你们三个月的时间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