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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节(2 / 3)
口水以及一次性牙刷。把自己塞进飞机上的标准座位。你就成了巨人。问题是你的肩膀太宽。你“爱丽斯漫游奇境” 的双腿突然间像是有几英里那么长,直接碰到前座乘客的脚。正餐给你上的是小型自助式“法式蓝带鸡”的一整套玩意儿,就是让你拼拼合合地忙活起来,有点事儿做。

    机长已经打开了安全带指示灯,我们将请您避免在机舱内走动。

    你在美格斯菲尔德机场 醒来。

    有时泰勒在黑暗中醒来,会一身冷汗地咕哝着他错过了换胶片的当口,电影搁浅了,要么电影在放映机上滚动的时间太长,滚筒已经把音带轧出了一溜小洞。

    电影已经开始在滚筒上放了之后,灯泡的亮光透过音带一闪一烁,你根本没办法讲话,每次亮光透过滚筒的洞猛地射出,“轰、轰、轰”地简直就像是直升机螺旋桨的呼啸,脑袋都给它震晕了。

    放映员还有别的不该做的:泰勒将一部电影中最好的单帧画面挑出来做了幻灯片。人们能记得的第一部有正面全裸镜头的电影由裸体女演员安吉·迪金森出演。

    这部电影的一个拷贝从西海岸的影院运到东海岸后,裸体的那一场却不翼而飞。一个放映员剪下一帧。另一个放映员又剪下一帧。谁都想做一套安吉·狄金森的裸体幻灯片。色情进入影院后,这些放映员中有些家伙积累起来的收藏可真是壮观。

    你在波音田机场 醒来。

    你在LAX 醒来。

    我们今晚的航班几乎是空的,所以自可以将扶手拉起来靠到椅背上,伸展四肢。你可以伸展四肢,弯成之字形,弯膝盖,弯腰,弯胳膊肘一直横过三四个座位。我把手表调早两小时或调晚三小时,西部标准时间,山地标准时间,中部或东部标准时间;失去一小时,赢得一小时。

    这就是你的人生,每一分钟都在走向结束。

    你在克利夫兰霍普金斯机场醒来。

    你又在西塔克机场醒来。

    你是个电影放映员,你累了,怒了,不过最主要的是你烦了,所以你先是在放映室的犄角旮旯里发现了别的某位放映员藏的一张单帧色情胶片,然后你把这帧正在冲刺的鲜红鸡巴或是湿润大开的阴道特写接到了另一部故事片中。

    那是一部宠物历险的片子,外出旅行的一家人家把猫猫狗狗落下了,所以它们就得自己找到回家的路。在胶片三里面,狗跟猫,它们都能讲话而且相互交谈,刚刚把一个垃圾桶吃了个遍,接着的是勃起的一闪。

    泰勒就是这么干的。

    电影中的一幅单帧画面在银幕上停留的时间是一秒钟的六十分之一。也就是将一秒钟分成六十等份。勃起的画面就这么长时间。在那个爆米花的礼堂里足有四层楼那么高。红艳光鲜而且狰狞可怖,而没人看得出来。

    你又在洛根机场醒来。

    这种旅行方式太可怕了。老板不高兴参加的会由我代劳。我记笔记。再把情况反馈给你。

    不论我去哪里,干的都是老一套。我要保守这个秘密。

    不过是简单的算术。

    不过是道“应用题”。

    如果我们公司生产的一辆新车离开芝加哥,以六十英里的时速向西行驶,结果车尾的分速器锁住了,导致汽车失事烧毁,车里的人无一幸免,那么我们公司是否启动产品招回程序?

    你先拿到所有售出汽车的数量(A),乘以可能失事的比率(B),得出的结果再乘以每次庭外和解的平均成本(C)。

    A乘B乘C得出X。这就是我们如果不启动产品招回程序的成本。

    如果X大于招回的成本,我们就招回汽车,谁都不会再出事故。

    如果X小于招回的成本,我们就不招回。

    不论我去哪里,都有一辆烧毁、卷缩的汽车残骸等着我。我知道所有这些残骸的下落。我把这个当作我的工作保障。

    酒店的时光,餐馆的饭食。不论我去哪里,我都跟坐在我周围的人结下小小的友谊,从洛根到克里西到威娄峦。

    我的职业就是产品招回活动协调员,我告诉临座的一次性朋友,不过我正在朝洗盘子的事业努力。

    你又在奥哈尔醒来。

    自那以后,泰勒就开始把鸡巴往无论什么画面上接。通常是特写镜头,或是大峡谷一般的阴道,还带回声,四层楼那么高而且随着血压的搏动一抽一抽的,当时灰姑娘正跟她的白马王子跳舞,大家都睁大眼睛看着。没人抱怨。大家又吃又喝,可那个夜晚变了样。大家觉得恶心,有的都哭了起来,却又不知道为什么。只有蜂鸟才能把泰勒抓个正着。

    你在肯尼迪机场醒来。

    在着陆的那一瞬,当一个轮子砰地落在跑道上,飞机却向一侧倾斜,一时僵在那儿不知该恢复自身平衡还是翻滚出去时,我感觉就像熔化了而且膨胀起来。在那一瞬,一切都变得无所谓了。抬头仰望群星,你也就随之化去。不论是你的行李,还是你的口臭,什么都无所谓了。窗外一片漆黑,涡轮引擎在后面咆哮。机舱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