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丰臣秀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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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先支付战争费用(2 / 3)
床上。大概是为了迎接关白太政大臣勉强支撑着起来的吧。眼睛及两腮都塌陷下去了,嘴唇呈现出浅紫色。

    (看样子病得不轻……)

    对勉强用双手支撑着的秀长,秀吉是一阵大笑。

    “哇哈哈……身为大和大纳言却因这么点儿病……也罢,像以前太夫人时那样,本殿下严命全日本的神灵保佑你尽快康复,一定会好的!”

    听了这话,身为大纳言的秀长哭了起来,眼泪扑簌簌地落到勉强支撑的两手上。

    “兄长,这种安慰,您认为现在的秀长会高兴吗?”

    “甚么,你不高兴治好?!”

    “寿命乃天意,何时上天把我召唤回去,我一点儿也不吃惊。但是……”

    “但是?这是甚么意思?”

    “我非常担心兄长自身的事。”

    “太自以为是了!做为病人,就不要挂念殿下的事了。”

    “兄长太健康了。因此,每当做事时都非常突然而不考虑后果,而我以及利休居士是如何背地里操心做善后工作,您并不知道。”

    “甚么?你和利休……利休,他是一个不把人看做人的家伙,所以我把他从小田原赶走了。打那以后一直没见到过他。茶堂嘛,像利休这样的人多少都能找出的。”

    “兄长,您是否知道嫂夫人为何默默地把鹤松留在大坂?”

    “唉,又说些奇怪的话了。虽说我老来得子,但舍丸(鹤松)毕竟是殿下的幼主,留在大坂城有甚么奇怪的呢?”

    “那么,您是打算今后一直……让嫂夫人去抚养了?”

    “你说甚么?!不,也许我要领回聚乐第让淀君抚养。这样行不行?因那个孩子并不十分健康。”

    “这正是我等担心之所在。幼主身体不好,让淀君养育……幼主到了二十岁时,兄长已过七十了,万一……”

    连秀吉也不安起来,眼睛看着别处。

    “我死后,如果死了……你的意思是到了那时如何是好吧?人生,谁也想不到那么远,人的命运是由上天决定了的。”

    “兄长!抚养幼主委托嫂夫人是最好不过了。嫂夫人抚育起来的武将们没有一个是软弱、性情乖戾的人。并且,也用不着怎么提防。所以,为了以防万一,有两三人……”

    “你是说养育像秀次或者秀胜那样的人?可是……”

    说到这里突然闭上了嘴,大概是想起了淀君的缘故。淀君做为生母,如果鹤松当不了继承人的话她也不会承认的,况且她肯定要提出自己的孩子还是由自己来抚养……

    “兄长,此事太夫人、嫂夫人都格外担心。世间有‘月有阴晴圆缺’这句谚语,还是请您不急不躁……”

    听到这里,秀吉又用平常那样的大笑将话打断了。

    “哇哈哈……你呀你,当上了大纳言了,可你的气量却变得这么小。说甚么月有圆缺,哇哈哈……如果是事实的话,本殿下攻打关东就不可能取胜。是不是?因为我在当关白太政大臣时月是圆的。行了行了,大村由己写的聚乐行幸记已完成,我让人抄了一份拿来了,你读读这个器量就会大些了。好吗?连天子都依靠本殿下……这样的殿下或大纳言,却为女人般的无聊事想不开,那还行?对了,殿下回聚乐第后立即为你,就像太夫人病时一样命令全国各寺院、神社进行祈祷。还有,回去时要尽快顺便去春日,看看神乐,不要总是闷闷不乐的,病是从精神上得的。”

    言辞虽然有些粗暴,但是里面却流露出深深的兄弟之情。秀长一时间无言以对,抬不起头来。

    “你知道吗?你的这位哥哥表面看像是急性子,但并非如此,即使是立刻决定之事,思考也要是别人的二三倍。连信长这样难以取悦的人,也一次没有惹他发怒,简直是神变不可思议的英杰。本英杰在小时候曾背过你,你在我背上不老实,你的尿直渗进殿下的后背。我为你去祈祷吧!我说了为你去祈祷,大纳言!”

    秀吉彷佛在这位弟弟面前恢复了人情味很浓的凡人形象……秀长想到这更觉得必须说些甚么。

    “兄长……这样做太可惜了。”

    “说甚么,我俩是实实在在的兄弟呀!”

    “越这样,我就越觉得必须说出来……兄长!不要疏远利休居士。如果同居士分手的话,整个堺地众人就会离去的。如果故意把堺地众人弄到远处去的话,那么一旦海外出甚么事,情报就会混乱,运输道路被切断,国内就会倒退回战国时期了。所以,无论如何也要像从前那样对待利休居士,把他当作商量伙伴。”

    “哈哈哈……知道了、知道了。难怪社会上传闻你和利休的关系特殊,利休这家伙非常傲慢,这次就看在你的分上照顾照顾他吧!”

    “那我就太幸运了。另外还有一事……”

    “还有啊?说说看。”

    “就是淀君的事。”

    “甚么,淀君的事……?!”

    “是的。兄长对人生缘分的作用并不知道。过于相信人的力量,如果无视甚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