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我父亲的誓言,再加上我哥哥的誓言。我不会愿意嫁给下令杀害我哥哥的男人,但我立誓效忠的不是那个人,而是六大公国。我是被送到那里,希望能因此使我的人民获得利益,所以我必须去那里。”
我点点头。“谢谢你,公王殿下,抱歉我打扰了你安歇。”“你现在要去哪里?”“去找你哥哥。”
我转身走向她哥哥房间,她站在那里没动。我敲敲门,等待。卢睿史一定坐立难安,因为他开门的速度快得多。“我可以进去吗?”“当然。”非常有风度,如我预期。一股想吃吃笑的感觉干扰着我的决心。切德要是看到你现在这样可不会感到骄傲,我告诫自己,并拒绝微笑。
我进房,他关上门。“我们来喝点酒吧?”我问他。
“如果你想喝的话。”他说,不解但有礼。我坐在椅子上,他拔开一只玻璃瓶的瓶塞,为我们两人倒酒。他桌上也有一个香炉,还是温热的。先前我没有看到他放纵自己熏烟,他大概是想,等到他在房里独处的时候再这么做比较安全。但谁知道刺客什么时候会带着一口袋的死亡来找你?我压下一个傻笑。他斟满两杯酒,我倾身向前给他看我的小纸包,接着仔仔细细把毒药倒进他的酒,拿起杆子摇晃一番,看着药粉融化,然后把酒杯递给他。
“是这样,我是来给你下毒的。你死。然后珂翠肯杀死我。然后她嫁给惟真。”我举起酒杯啜了一口,是苹果酒,我猜是法洛出产的,八成是贺礼之一。“这样帝尊又能得到什么好处?”
卢睿史厌恶地瞄了瞄他那杯酒,把它放到一旁,从我手中把我那杯酒拿过去喝。他语调中毫无震惊之意,说,“这样他就除掉你了。我想他不太喜欢有你作伴。他对我一直非常殷勤,送给我和我的王国很多礼物,但如果我死了,珂翠肯就是群山王国的唯一继承人,这样对六大公国有好处,不是吗?”“我们连现在已有的国土都保护不了。而且我想帝尊会认为那样是对惟真有好处,不是对王国有好处。”我听见门外有声响。“这一定是柯布,来把给你下毒的我逮个正着。”我推断。我起身走到门口,打开门,珂翠肯冲过我身旁进入房间。我很快把拉门关上。
“他是来给你下毒的。”她警告卢睿史。
“我知道。”他严肃地说。“他把毒药倒进我的酒杯了,所以我用他的杯子喝酒。”他拿起瓶子重新把酒杯斟满,递给她。“是苹果酒耶。”他劝哄着摇头的她。
“我看不出这件事有什么好笑的。”她凶道。卢睿史和我互看一眼,傻笑起来。是熏烟的关系。
她哥哥亲切地微笑。“是这样的。斐兹骏骑想通了,今晚他非死不可。有太多人知道他是刺客了。如果他杀死我,你就会杀死他;如果他不杀死我,他要怎么回去面对国王?就算国王原谅他吧,大半个宫廷的人都知道他是刺客了,这样他就没用了。没用的私生子对王室是一种多余的负担。”卢睿史说完,一口喝干了杯里的酒。“珂翠肯告诉我说,就算我今晚杀死了你,她明天还是会向惟真立誓效忠。”
他依然不感意外。“她拒绝又有什么好处?只会让六大公国与我们为敌罢了。那样她就背叛了她对你们人民的誓言,让我们的人民大大蒙着,她会被唾弃、被放逐,对谁都没好处,也不能让我起死回生。”“把她嫁给这样的人,你们的人民难道不会起而反抗吗?”“我们会保护他们,不让他们知道真相。我是说伊尤和我妹妹会。难道只因为一个人的死,就要让一整个王国开战吗?别忘了,我是这里的牺牲献祭。”
我第一次模糊了解到这个词的意思。
“我可能很快就会在你们面前出丑。”我警告他。“他们告诉我说这种毒药的药性很慢,但我看过了,它不是慢性的毒药。这是’死根‘的单纯萃取成分,事实上发作得很快。首先它会让人发抖。”卢睿史把双手放在桌上,手在抖。珂翠肯看起来快被我们两个气昏了。“接着死亡很快就会来到。我想我是会被当场逮住,然后跟你一起被除掉。”
卢睿史抓着喉咙,然后让头陡然往前一垂。“我被下毒了!”他戏剧化地朗诵道。
“我受够了。”珂翠肯啐了一口,这时柯布猛然拉开门。“小心叛徒!”他叫道。看见珂翠肯也在,他的脸都白了。“公主殿下,告诉我你没喝那个酒!这个杂种叛徒在里面下了毒!”
我想他的演出效果打了很大的折扣,因为我们都没什么反应。珂翠肯和我对看一眼。卢睿史从椅子上滚到地板上。“哎,别闹了。”她气愤地对他说。
“我把毒药倒进了酒里。”我亲切地告诉柯布。“完全遵照吩咐。”然后卢睿史的背拱了起来,第一阵痉挛开始发作。
刹那间我仿佛什么也看不见,醒悟到我被骗了。酒里有毒。当作礼物的法洛苹果酒,八成是今天晚上才送给他们的。帝尊不信任我会真的下毒,但在这个充满信任、不设防的地方要动手脚太容易了。我看着卢睿史的身体再度拱起,心知我无能为力。我自己的嘴巴已经开始逐渐麻痹了。我几乎是不甚在意地看着,不知酒里的剂量有多重。我只啜了一小口。我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