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丰臣秀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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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节(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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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得了了,不得了了,小一郎。信长主公,信长主公……赏给我了,真的赏给我了。”

    尽速赶来的小一郎刚入眼帘,哥哥藤吉郎便忙不迭地大声喘气叫喊道,声音和手脚似乎都因过度兴奋而微微颤抖。时间是永禄七年正月初。

    “赏、赏给你甚么了?”

    看到哥哥的模样,小一郎也不禁惊讶得有些结巴。哥哥向来举止夸张,表情十足,但今天的样子的确非比寻常。小一郎跟随他成为武士已经两年多,还是第一次看到他如此兴奋高昂。

    “这、这个,就是这个。”

    哥哥把小一郎领到内厅,指着壁龛对他说。这是哥哥在小牧山新建的城下内的宅邸,室内相当简朴,在白木钉成的壁龛内,有一张类似文件的纸放在三方盘上。大概是信长大人送来的下行公文吧。

    “里面到底写了甚么?”

    小一郎靠近壁龛,正要将手伸向三方盘,哥哥突然放声大叫:

    “小一郎,千万别做如此大不敬的事。”

    说完,就屈膝跪坐在壁龛前,深深地叩下头去。

    (这是在干甚么呀?)

    小一郎不由得发笑。

    和后来的江户时代不同,永禄年间正值战国乱世盛期,君臣之别还没有那么明显。大名多半是由地方豪族发迹而来,家臣大抵也是中小豪族或独立的农村武士,君和臣可能在上一代,有些甚至就在数年前,身分职位都还是同等的。就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个时代还残留着相当浓厚的中世气息,认为大名只是强势豪族联盟的会长。虽然尾张观念比较先进,织田家的领主信长专制倾向又相当强烈,所以这种中世气息比较淡薄,但比起励行儒家式君臣关系的江户时代,仍有天壤之别。当然,这时候对待君主的礼仪规矩等都尚未成形,所以经常可见当面斥责主公的家老,或一言不和就在主公面前扭打起来的莽汉。永禄就是这样一个粗野激进的动乱之世。也因此,藤吉郎只不过是面对一封主公的亲笔书信,竟然就朝着信函低头叩拜,让小一郎觉得十分诧异。

    (唉,别管那么多了,这或许就是哥哥的过人之处。)

    小一郎心里还么想,遂跟着倒退一步,在哥哥的斜后方朝壁龛低下头去。这种小动作说不定哪天就会传入信长耳中,反正就算态度上过度尊敬,也没有甚么损失。

    “小一郎,你用心看哟。”

    结束了为时颇长的跪拜之后,哥哥这才跪行至壁龛,喜不自胜地将信函递给小一郎。小一郎模仿哥哥的举动,将信函高举在额前片刻后,小心翼翼地打开来。才看了前两行,他就大吃一惊。上面写着:

    小一郎心想:(这该不是在做梦吧。)

    三百贯大约可以买四百石米,虽然远不及家老,但和排名在前的旗本差不多,也就是大将武士等级的待遇。哥哥目前的俸禄只有四十贯,等于一举增加了七倍半。就算哥哥在蒐集情报、担任薪柴奉行和城墙修缮奉行上立了不少功劳,恐怕也受不起这样的待遇吧。

    “哥哥,这是真的吗?”

    小一郎语带惶恐地问。

    “真的,真的。这是我亲眼看着信长主公写的,而且还慎重地盖了黑印呢。”

    哥哥得意洋洋地说。的确,接下来的文字就是:

    旁边还盖了黑印,受文者也正确无误地写着:

    “果然没错。真是太好了。”

    小一郎低吟道,心里也忍不住暗自欣喜。

    “那可不是。这就是信长主公的作风。只要表现得好,管他甚么家世经历,主公一定会毫不犹豫地让我们升官发财。我们实在应该心怀感恩哪。”

    哥哥越说越得意。但就在这个时候,小一郎突然发现信函的最后一行写了很奇怪的话,字迹很小,似乎是附注。

    (嗯?……)

    小一郎颇觉疑惑。东美浓并不是织田家的领地,而是臣属美浓国主斋藤龙兴的豪族或农村武士盘据之地。

    “这……这句话又是甚么意思?”

    小一郎用手指着最后那句话,询问道。

    “这还用问,当然是指这个俸禄是在东美浓境内给的。”

    哥哥面不改色地说明了字句表面的意思。

    “这我当然知道……”

    小一郎不由得焦躁起来。两年前在中村务农时,小一郎的确识字不多,但经过这两年每晚在长屋内念书习字,他已经看得懂这类的文件。

    “我想知道的是,东美浓又不是织田家的领地,我们要如何收取年贡呢?”

    “哈哈哈哈。”

    哥哥才听到一半,便开始放声大笑。

    “这才是信长主公作风的重点所在。也就是说,只要我们先攻下东美浓,之后就可以得到三百贯。”

    “这算甚么嘛!”

    小一郎大失所望。这根本就是空头支票嘛,说得更确切一点,简直就像在别人的支票上乱签名一样。从桶狭间大捷以来,信长年年出兵美浓,每次都遭逢斋藤大军顽强抵抗,无功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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