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至今未获片瓦寸土。照这种情况下去,夺取东美浓根本是遥遥无期,这种地方的俸禄,就算再多要几百贯,拿不到也没用。
(难道是甚么恶劣的笑话吗?)
小一郎心想,但哥哥藤吉郎却一本正经地说:
“这么一来,咱们木下家肯定会成为俸禄三百贯的大将武士之家,非得多请些好的家来不可。”
(哥哥又在说这些莫名其妙的空话了。)
看到哥哥又再犯说大话虚张声势的老毛病,小一郎觉得十分没趣。但是没想到哥哥从第二天起,竟然剑及履及地开始四处奔走,邀请妻子娘家的男丁或织田家的小人头来当木下家的家来。
(光会说,我们根本没钱请他们。)
小一郎生性实际,首先担心的就是钱。眼前木下组还多少有一些积蓄。藤吉郎担任薪柴奉行及城墙修缮奉行时,剩下一些钱和米,其中一半还给了信长,另外一半成为奖赏留了下来,总共大概有三十贯。但是,如果要增加三名家来,这么点积蓄最多只能撑个一年。
(花完了这压箱底的三十贯,之后该怎么办呢?……)
从务农时就以积蓄小钱为乐的小一郎,最怕的就是这种情况,但哥哥却极为乐观,一笑置之地说:
“只要趁着钱还没花光,赶快夺下东美浓不就得了?”
“如果一年后还打不败美浓,那该怎么办?”
小一郎逼问道。
“那也没办法,只好暂时向近江屋或其他人借喽。只要说会加倍奉还,借个二、三十贯应该不成问题。”
近江屋是最近迁到清洲城下来的一个男人,经常搜购多余的米或柴,也卖衣服等东西给足轻;手头看来似乎有些资本,有时也会大笔采购,但因兼放高利贷,在城内风评很差。哥哥不知道为甚么对这个外来人很有好感,还把他介绍给其他组的人,帮助他拓展生意。由于近江屋性喜投机,如果告诉他会加倍奉还,应该借得到二、三十贯吧。问题是,借高利贷来养家来,怎么想都不是正常的武士该做的事。
“这种事以后再操心吧,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拿下东美浓。一定有办法的。”
讨论就到哥哥的这句话划下句点。藤吉郎终其一生就是这样不断地向不可能挑战,藉此把自己逼到尽头,持续地成长与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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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