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色,但他向来会为细嫩少女的神秘而恼乱心魂。
“年轻的小女子,卧红茵上,云雨房事须一一指导,男根太累。”他一本正经地回答。也许因为那一本正经显得太不自然,花野大声笑着说道:
“连那种美事都嫌麻烦,说明老爷还是老了。别让我花野说你年老了。”
“不,我有件挂心事。”
左近一边继续爱抚着花野的秘处,一边想把自己肩负的大事和盘托出。
“真怪了。夜里不能安稳入眠,一味琢磨大事,以致即便接触小女子的玉体,也觉得活像没有咸味的稀粥了。”
“何种大事?”
“是家康呀!”
说完,左近或恐是为了不让花野再过问此事,突然将手指插进了秘处。
“哎哟,怎么这么疼啊?”
“疼?都到了疼的年纪了?以前这时刻,你那浪叫,宛如漂浮佐和山下湖面的??鷉发出的悦耳鸣啭呢。”
“只要老爷愿听那种声调,我现在就可以喊叫给你听。这么重要的老爷,注意力全被江户内大臣给吸引去了……我才这样的。”
说着,花野伸手,碰触拨弄着左近的男根。
“这东西这么不争气,我上不来那股风骚劲儿了。再说,啊啊,真疼哟。”
花野扭动着玉润的白腰,好像秘处确实很疼痛似的。
夫妻间说着体己风情话。花野的皮肤细润,富于弹力和光泽,不像四十岁的女人。
“成了老太婆了。”
左近这样戏称花野,也太残酷了。
“那么,家康大人欲做何事?”
花野把话头引向左近关心的方面。
“他企图盗取丰臣的天下。连京都和伏见的商人都察觉了。你大概也能想像得到。根据北庵大人的诊断,太合还有几个月阳寿。太合若从阳间消失了,天下必然骤变。”
“如何骤变?”
“如何变,是我关心的焦点。有盗取者,有阻止者,这必然会酿成一场天下大乱。”
“因此,该当如何?”
“别再刨根问柢了。这件大事一两年内就会发生。胜负全靠天意和机遇。胜了,家康会从人间消失;败了,治部少辅大人自不待言,我也得从花野你身旁离去。”
“离去,去向何处?”
“五蕴。”
岛左近手拍宽厚的胸膛。所谓“五蕴”,即佛法所说的将物质与精神组合一体的要素。
“我的五蕴化做纤尘,散布空中。再也不能化做这种形体,回到你身边了。”
“是死去吗?”
“投身兴亡莫测的豪赌,是男子汉最大的娱乐。花野,希望你心里有数。我来奈良,就想对你说这件事。”
“啊?”
花野的身体哆嗦起来。
“老爷这场赌博,迟早会赢的。”
说完,花野扭了一下身子。“疼哟!”左近的手指,还插在她的体内。
“你别再问了。”
左近说道。他的指法变成一种温柔的爱抚,持续妙动了一会儿。
“你问我,我也不知道结果呀。”
左近说道。
翌日拂晓,左近离开了奈良,偏午时分,骑着从北庵法印借来的马,越过了那座暗岭,向西而去。
“我陪你走吧。”
北庵法印这样说过。但被左近坚词拒绝了。他听着咯噔咯噔的马蹄声,单骑行进在红土岭道上。即将走到岭顶时,埋伏彼处的五人正等着他。其中一人就是德川家的伊贺派忍者源藏。他与同伙属一个集团,为了当密谋篡夺天下的德川之爪牙,他们从江户移驻京都和伏见。五人都是一身猎户打扮,有三支火枪两张弓,枪在手,箭上弦,隐藏于松树下的萱草丛中。
使用密探和暗杀等肮脏手段,是渗透于德川家家风的固有污点,这个恶癖直到幕府末期也没改掉。这应该说是家康的性格。也大概是家康的参谋头领本多正信的嗜好。他帮助家康,了解家康的气质,为他出谋划策。
“来了!”
一个人说道。
当然,他还没有亲眼看见,只是隐隐约约听见随风传来的马蹄声。这一伙人埋伏时,藏身之处从不选在敌手的上风头。藏身上风头,火枪的火绳气味会被对手嗅到,声音也会被听见。下风头为佳,不消说,其条件与上风头恰恰相反。
“真的,听见了。”
源藏也点了点头。他的表情并不明快。源藏有点佩服左近,虽不能搭救他,却也不喜欢干这种勾当。
却说左近。他熟练地下了马。人称“才气超过三成”的战术家左近,熟知这座岭上的地形是设伏兵的绝好场所。
“难道真会有情况?但小心没大错。”左近心想。
战术家的第一要件,就是不能使用“难道”这语汇。对蛛丝马迹也须高度警惕。
(北庵大人的马,必须保护好。)
左近拽着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