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往这边来。”
“难得佐州(正信)找我一次,但我有事要拜谒主上,能否容许回头再说?”
“有何贵事?”
家康的老秘书官问道。大名禀报诸事,都由正信听完再转达家康。
“关于左卫门大夫的事。”
黑田甲斐守长政说完,正信愈发诧异。
“左、左卫门怎么回事?”
“是这么回事。”
长政俯身贴近老人耳畔,打开白扇遮住,说出内容梗概。闻之,正信惊诧绝顶。
“竟如此暗合!知道了。这边请。”
正信催促长政,将他领到家康居室,秘密拜谒。
“是么?”
家康惊愕,瞪大眼睛,凝视黑田长政刮过胡须的青迹。长政与家康所见相同,他已去过福岛正则的军营,徵得同意了。
(这武夫从何处来的这等智慧?不知是用甚么法子说服了福岛正则?)
不消说,家康心里找回了玩味此事的余裕。
长政和正则是多年老友,都好军事,话语投机。不过,有一点长政对正则束手无策,即正则过于热爱丰臣家。
“跟随家康,有利可图。”
若这样建议是说服不了正则的。
最后长政决定换个角度劝说,那就是尽量刺激正则憎恶三成。
“治部少辅举兵的本意,是妄图取代丰臣家掌管天下。不打倒他,丰臣家岌岌可危。内府一心为幼君秀赖公着想,决心剿灭奸贼治部少辅。”
“原来如此啊。”
正则大大颔首。内府是为秀赖的境遇着想啊,正则眼里涌出泪水。正则的癖性是每夜喝得烂醉,醉后感情起伏激烈。
“老子要生啖治部少辅的肉!”
这是正则平时的口头禅,也是二十四万石福岛家的政治方针。
“但是,不必担心内府吗?”
正则问道。他的疑惧是,家康会否乘机篡夺秀赖的天下?
“家康那么有长者风度,是个大好人,毫无那种邪念。所以,为了丰臣家,你难道不希望这一战务必要让内府奏捷吗?”
“当然希望!”
正则激烈点头。于是,长政劝说由正则完成走向胜利的第一步——担任在军事会议上带头表态的角色。
“这是内府召开、即将一决胜负的会议。你先站出来,大声表态跟随家康,就可决定大局。你不认为此举之功超过沙场浴血吗?”
“当然!”
“那就这么说定了!”
长政又慎重确认后,迳直赶来家康的大本营,禀报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