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木土佐叮嘱。
“请放心。关卡的情况,船只的准备,基本上都没问题了。”
“是吗?那好,今天就逃出去!”
于是,大木土佐进内室拜见了清正夫人,禀报了断然逃脱的意旨。
清正夫人颔首。
夫人既非美女,亦非相当聪敏之人。在这紧要关头,她最大的幸运是身材小巧。丈夫加藤清正骑在骏马“帝释栗毛”上,双足可蹭地面。这么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夫人却小巧失衡得不可思议。
大木土佐请求清正夫人只穿一件白色单衣,轻装打扮。
“照你说的办。”
比清正年轻十五六岁的这位芳龄夫人点了点头。
“还有。”
大木土佐提出了第二个要求。
“途中无论发生任何状况,都不要做声。”
“要我一声不响吗?”
“是的。”
大木土佐又补充道:
“另外,万一败露,臣土佐将为夫人担当赴阴曹地府的向导,还望夫人有心理准备。”
“明白。”
万事俱备。俄顷,梶原助兵卫的病人轿子抬到了宅邸玄关台阶上。
“委屈夫人了。”
大木土佐将清正夫人塞进轿子,让她折腰趴下,覆盖着白绢棉被,梶原助兵卫再坐到其上。
“挺难受吧?”
梶原问道。夫人一声不吭。能不难受吗?
“走!”
大木土佐向轿夫发出信号。轿子抬起,出了内门,钻过大门,沿街路向西行进。
大木土佐徒步跟随在后。他做好事有万一之际必遭砍死的心理准备,腰间佩着上战场时必备的大刀“胴田贯”。
抵达丰臣家的关卡已是午后四时。阳光还十分明亮。
关卡的院内宽敞,南侧有一座可容三百人许的值班宅邸。院内的山毛欅木黑漆门围有竹编防栅。
“我是主计头加藤清正家臣梶原助兵卫。”
梶原拉开轿门,自报家名。五六个值班哨兵走上前来,漫不经心看了一看。
“走吧!”
那语调里含有对本职公务的倦怠。梶原关上了轿门。
他大汗淋漓,几乎湿透了棉被。
轿子前行。
未久,抵达加藤家的船坞。早已部署好的蜈蚣船队顺畅靠近了岸边。
“快点!”
大木土佐喊着。轿子抬上了船。
蜈蚣船队朝大海一齐划了出去。远眺蜈蚣船的船舶检查哨值班士兵推测:
——还在赛船吧?
都没太留心。
蜈蚣船进入海域后,船舶检查哨发觉个疑点。
“大木土佐也在其中?”有人说:“那轿子旁的人,好像是大木土佐啊。”大木土佐若出现在此,倒很怪异。
大木土佐是六千石的身分,加藤家的侍大将,却一身步兵打扮,没带半个随从。此外,他也是加藤家的大坂留守官,是护卫夫人的最高重臣。
“明白了,有人逃跑!”
众人叫嚷起来。检查哨火速划出三十艘船,船首冲击着浪头,猛劲追赶。
但是,前后已相距十丁有余了。
加之,加藤家是高速蜈蚣船,水手这几天在赛船运动中已习惯了快速划船。
尽管如此,检查哨的船仍在执着追赶。追赶之间,太阳落了,海上一片黑暗。
其间,前方海上出现一艘张着巨帆的大船,船上燃着熊熊篝火,顺利接驳了蜈蚣船上的人,慢慢掉转船首,消失在黑暗里。
黑田宅邸位于天满。
主人甲斐守长政率领黑田军的主力,随家康出征去了。隐居的黑田如水住在丰前中津的居城。
黑田宅邸只有留守官。
留守官的人选与加藤家的情况相同,选出了家中最睿智的两人:栗山备后、母里太兵卫。
栗山的儿子大膳,日后在“黑田骚动”中表现活跃,以致此姓在世间赫赫有名。母里太兵卫枪术高超名满日本,世间甚至编了黑田小调歌颂其武艺。黑田如水奠基创业以来,两人辅佐黑田家一如双翼。表面看来,二人担任宅邸留守官的闲职逗留大坂,其实是要让他们做两件大事:探听大坂政情;设法让人质逃出去。
他俩想出的计谋与加藤家有点相似,也是装病。
母里太兵卫扮演病人。
每天坐着粗陋大轿出门看病。
黑田家门前有奉行设置的检查哨,安排了许多值班卫兵。太兵卫对哨兵谎称:
“我去街上看医生。”
他每天出入检查哨,哨兵终于松懈下来。太兵卫用这招将黑田如水的老妻和黑田长政的少妻顺利带出宅邸,暂时寄居在街上茶商纳屋小左卫门家中。难点在于,之后如何将两名女子送出去?
首先,尝试将人装进米袋。
可是,老妇人没耐性,在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