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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原之战(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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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 从江户出发(2 / 3)
回应。家康这个战略构想能否成功,取决于单纯刚烈的福岛正则的向背。他渡过木曾川,攻陷敌城,总之,如今不妨认定他是铁心跟随家康了。

    翌日,前线所有大名接连不断送来快报:岐阜城陷落,织田中纳言秀信投降了。这一天是八月二十七日。

    家康当即执笔,给十九位大名一一回信。盛赞其战功。接着,他以安排公务似的语言和神情对侍臣们说:

    “现在,该从江户出发了。”

    是呀,形势已发展到出发并非冒险,而是前往执行公务。前线诸将的本心,因此一清二楚,首战告捷也确认了诸将的本心。得到这些事实之前,不欲动身。针对此事,家康周密和慎重的性格发挥得淋漓尽致。这个讨厌冒险的老人,等待良机,将事情运作到彻底消除风险,胜利几乎等于公务的必然结果了。达到这个火候,家康才能动身。

    庆长五年九月一日,家康走出了江户城城门。

    留守江户城的诸将,以家康的弟弟松平因幡守康元为首,乃下总关宿四万石的领主。此外还有松平备后守清成、诹访安艺守赖忠、石川日向守家成、菅沼织部定盈、武田万千代信吉、松平源七郎康忠等。留下诸将除了一两名外,其余皆非野战型将领。

    出发之前,留守将军之一的石川日向守家成,说出了吻合老人性格的事情:

    “九月一日,日子不吉利。”

    “是何凶日?”

    “西塞之日。”

    出阵选择吉日,这是惯例,然而家康付诸一笑。

    “西塞的习俗,出发后就打开了。何须挂虑。”

    家康出阵,并不戴盔穿甲。他头戴茶色绉绸法禄头巾,怎么看都像是茶人去游山的打扮。

    家康通过樱田门时,恰好遇见了军监的使者从美浓前线飞驰归来。

    “何事?”

    家康让人问了一声。使者回答:在美浓取下敌人二十个首级,请主上过目。

    “看一看。将首级桶摆在增上寺门前!”

    言讫,家康前行而去。

    位于芝的增上寺与家康的缘分很深。

    寺院原在今日东京都麴町纪尾井坂上(武藏国丰岛郡贝塚),后来迁至日比谷,进而又移至辰口。

    辰口时期的住持是名学问僧,法号存应,相当世俗。为了寺院的兴隆煞费苦心。

    天正十八年(一五九零)八月,家康被秀吉封为关东八州守入江户,当时江户还是一片荒芜之地。

    ——德川大人的宗派属于哪一派?

    存应预先做了调查,偶然发现是与增上寺相同的净土宗。存应认为,这是可资利用的奇货,便努力接近家康。存应揣想,如果增上寺被指定为关东八州守的菩提寺,未来的兴隆不可估量。

    于是家康的入驻队伍进江户时,存应一身盛装,带领弟子和同宗僧侣,伫立山门前念佛,场面引人注目。果然引起家康注意,命令侧近:

    “那位僧人法名何称?问一下!”

    侧近跑上前去询问。

    “贫僧法名存应,承继与贵府同宗的佛法传统。”

    存应回答。他以爽飒宜人的话语祝贺家康入境。家康大悦,停下队伍,进这座寺院休息吃茶。

    存应谈吐圆滑流利,“大人在三河的时候,菩提寺该是感应寺吧?”

    存应得体自然地谈到预先所做的调查结果。家康颇感惊诧,不啻在毫不熟悉的异乡关东意外遇到故知,大喜过望。未久双方结了寺僧与施主间的缘分,增上寺定为德川家在江户的菩提寺,寺领渐增,寺院也于前年迁移到芝这个地方来了。

    “将首级桶摆在增上寺门前!”

    家康想到三万二千七百人的德川大军要通过山门前的大道,如此做旨在鼓舞士气。

    少刻,家康主力大军一接近增上寺山门,家康下令行军暂停,眺望一整排首级桶说道:

    “这是出发的吉兆!”

    家康兴高采烈进入山门,等待已任关东第一大寺院增上寺住持的存应出迎。

    家康参拜本堂,向祖先灵位行出师之礼,然后小憩。存应来到家康近前,祝贺出师。

    “值出师之际,贫僧准备行驱散怨敌的祈祷仪式,不知向那座寺院和神社祈祷为宜?”

    精于世故的存应问道。以法然为开山鼻祖的净土宗,与天台宗或真言宗不同,并没有祈祷现世利益的思想。若勉强为之,将与宗祖法然的教义有所抵触。但眼下这场合,存应觉得宁可歪曲宗义,也须迎合家康的心意。

    “贵府属于源氏流脉,应该向源氏的守护神八幡宫祈祷吧?”

    “八幡大菩萨也可以呀。”

    家康欣悦回答。欣悦是欣悦,但他并不迷信祈祷的效果。

    “关于八幡大菩萨,我年轻时就朝夕祈祷过,现在用不着再祈祷了。所幸我八州里的常陆有武神鹿岛大明神。我可命令这座神社的别当祈祷。贵寺也向鹿岛大明神祈祷吧。佛寺方面,唯有浅草的观世音挺合适吧。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