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量了她一会儿。“我不知道说什么好。”
当她的眼睛在房间里四处逡巡时,她看到那些颜料、画布和画笔,她走过去。画笔的柄是木头的。艾什蕾将一支画笔折成两段,露出尖锐、凹凸不平的断口。慢慢地,她拿起尖头放到自己的手腕上,猛力一插,将它刺进自己的血管,鲜血开始奔涌而出。艾什蕾将尖头放到她的另一只手腕上,重复了刚才的功怍,她站在原地,看着鲜血染红了地毯。她开始觉得冷。她瘫倒在地板上,身子蜷曲像一个胎儿。
他看着艾什蕾脸上的表情发生变化。托妮已经走了。他发现自己的心脏怦怦直跳。
艾什蕾站起来。“我想回到我的房间里去。”
“不!”
“你打算什么时候带她出去?”
发生了一件事,可是我不敢肯定它是不是进展的迹象。艾丽特画了一幅医院庭园的漂亮的画。当我为此赞美她时,她似乎很开心。那天晚上,那幅画被撕得粉碎。
“那么,你必须相信我。你必须跟我配合。我独自一人干不成。你说呢?”
“那真是很长的时间。你可曾想过要离开这里?”
“我会告诉你为什么。因为你是她的一部分。你诞生于她的痛楚。我还不知道你到底经受了些什么,托妮,可是我知道,它肯定很可怕。但是你得意识到,她经受了同样的事情,而艾丽特也是出于跟你同样的原因才诞生的。你们三个有许多共同之处。你们应该互相帮助,而不是彼此憎恨。你愿意向我保证吗?”
“你令我感到不一样。”她碰了一下他的胳膊,凝视着他的眼睛,“你令我感觉好极了。”
“真有趣,你会问这个。跟你说实话吧,我真的开始喜欢这个地方了。我在这里感到很自在。”
露易森医生考虑了一下说:“好吧。你需要什么人跟你一起去吗?”
“艾丽特?”
有很长时间的沉默。“你要我做什么呢?”
“托妮……”
“那个狗娘养的!”她的声音里充满了恼怒。她从椅子里跳起来,跑到桌子跟前,拿起一个镇纸,向凯勒医生的头部扔去。
“我们几乎失去了你,”他说,“那真会令我难堪的。”
“那条自私的母狗想把我们都杀了。她只考虑她自己。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得,我不干了。我……”
“为什么我该保证?”
“艾什蕾!”
“我需要你的许可,把艾什蕾带离这儿去外面吃饭。”
“托妮?”
“这涉及我们的病人中的一个。艾什蕾·佩特森。”
他低头让过。
※※※
第二天上午,一名男护士正在护送艾什蕾回到她的房间。他说:“你今天似乎有点不一样。”
“艾丽特,你在这里吗?”
※※※
“不超过六人。我要她开始跟其他人有交往。目前,她生活在一个她自己的世界里。我要她从中摆脱出来。”
那是你唯一关心的人,是不是?艾什蕾,艾什蕾,艾什蕾。那我们呢?
“你打算用多少病人?”
凯勒医生领艾什蕾进了一个小会议室。房间里有六个人。
“为什么不?”
“你安静点听我说,好吗?”
“她的另我,托妮,企图杀过你一次。要是她又有这个企图怎么办?”
“瞧,你是的。你结婚了吗,比尔?”
“你好好考虑考虑。”托妮充满信心地说。
“我发觉我是……我是被她深深地迷住了。”
皮包骨头男人说:“我想我们都经受了许多苦难,可是我们在得到帮助。这个地方真是美妙极了。”
“首先,我要你保证,你永远不再试图伤害你自己。”
当托妮回到房间之后,她对艾丽特说:“我们将要离开这个地方了。”
“逆向移情?”
“是的。”
“那会对你们两个都非常危险,古尔伯特。”
“早上好,艾什蕾。”
“我知道。不过,对她来说目前我是敌人。我想成为一个朋友。”
“现在,我准备从托妮和艾丽特那里得到同样的保证。我现在要将你催眠。”
“你在这里高兴吗,托妮?”
“是的。”你以为我在哪里呢,蠢货?
“我害怕。我……我不想见她们。你不明白吗?她们不是真的。她们是我的想象。”
“我要你和托妮和艾丽特使用它,艾什蕾。你可以把它留在你房间里。任何时候你们中的任何一个有任何你们不愿跟我说而想写下来的想法或主意,只管将它们写下来。”
“那会对你们两个都非常危险,吉尔伯特……”
※※※
“我曾经结过,一次。”
几个月过去了,可是没有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