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告诉你了。我们没有任何空缺的预约,而且我们现在不作任何预约。”
“我就等着。”戴维固执地说。
“你不能在这里等。医生是……”
戴维在一个座位上坐了下来。他看着候诊室里的人一个接一个地被叫进里面的办公室,直到最后他成了唯一剩下的人。
六点钟时,接待员说:“再等下去没什么意义。佩特森医生已经回家了。”
※※※
那天晚上,戴维去重病特别护理室看望他母亲。
“你只能呆一分钟,”一名护士警告他,“她非常虚弱。”
戴维走进房间,他的双眼充满着泪水。他母亲被连在一个呼吸器上,有导管插入她的鼻孔里。她看上去比她病床上的床单还要白。她的双眼紧闭着。
戴维移近到她身边,说:“是我,妈。我不会让你有事的。你会好起来的。”泪水顺着他的双颊滚落下来。“您听到了吗?我们将跟这东西搏斗。只要我们在一起,谁也打不败我们两个。我要给你请世界上最好的医生,你千万不要灰心。我明天会再来的。”他低下身子轻轻地吻了她的脸颊。
她能活到明天吗?
※※※
第二天下午,戴维来到佩特森医生办公室所在大楼的地下停车场。一位停车场管理员正在停放车辆。
他走到戴维跟前。“我可以为您效劳吗?”
“我在等我妻子,”戴维说,“她正在看佩特森医生。”
管理员微笑着。“他是个了不起的人。”
“他刚才在跟我们说他拥有的豪华车。”戴维顿了一下,试着想记起什么来,“是一辆卡迪拉克吧?”
管理员摇了摇头。“不。”他指向停在角落里的一辆罗尔斯-劳伊斯车。“是停在那里的罗尔斯-劳伊斯车。”
戴维说:“对。我想他说过,他还拥有一辆卡迪拉克。”
“这不会让我觉得惊讶。”管理员说。他匆忙走开,去停一辆正开进来的车。
戴维不经意地走向罗尔斯-劳伊斯车。当他确信没人在看的时候,他开了车门,钻进后座,躺到车底板上。他蜷曲着身子很不舒服地躺在那里,希望佩特森医生快点出来。
六点十五分,当车前门被打开的时候,戴维感到一阵轻微的震动,有人坐进驾驶座。他听到引擎发动了,接着汽车开始移动。
“晚安,佩特森医生。”
“晚安,马柯。”
汽车驶离了停车场,戴维感觉它拐了个弯。他等了两分钟,然后深吸一口气,坐了起来。
佩特森医生在后视镜里看到了他。他平静地说:“如果这是抢劫,我身上没带现金。”
“拐到一条小街上去,然后停到路边。”
佩特森医生点了点头。戴维小心地看着这位医生将轿车拐进一条小街,开到人行道旁停了下来。
“我会把我带在身上的所有现金都给你,”佩特森医生说,“你可以将车开走。没必要发生暴力。如果……”
戴维已经坐进了前座。“这不是抢劫。我不要汽车。”
佩特森医生在恼怒地看着他。“那你到底要什么?”
“我姓辛格。我的母亲正濒临死亡。我要你救她。”
佩特森医生的脸上闪现一丝宽慰的神色,随即被愤怒的表情所取代。
“预约去找我的……”
“没有时间去做该死的预约。”戴维大声喊道,“她将要死去,而我不想让这事发生。”他竭力控制住自己,“求您了。其他的医生告诉我,您是我们的唯一希望。”
佩特森医生仍在警觉地观察着他。“她的问题是什么?”
“她有……在她的二尖瓣里有一条破裂带。那些医生不敢做手术。他们说你是唯一能够救她命的人。”
佩特森医生摇了摇头。“我的日程安排……”
“我才不管你他妈的日程安排!这是我的母亲。你必须救她!她是我唯一的亲人……”
出现很长一段时间的沉默。戴维坐在那里,双眼紧闭。他听到佩特森医的声音。
“我不作任何许诺,不过我会去看看她。她在哪里?”
戴维转头看着他。“她在旧金山纪念医院的重病特别护理室。”
“明天上午八点在那里见我。”
戴维说不出话来,“我不知道如何来……”
“记住,我不作任何许诺。而且我很不欣赏被吓得半死,年轻人。下一次,试着打电话。”
戴维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佩特森医生看着他。“什么事?”
“还有一个问题。”
“哦,是吗?”
“我……我没有钱。我是个法学学生,我是在打着工上法学院的。”
佩特森医生在盯着他看。
戴维情绪激动地说:“我发誓,我会找到一个报答您的方式。如果这要花我一辈子的时间,我也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