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手伸进了她的短睡衣里。
“是这么回事,宝贝,我忙极了,发生了一件大事,我得在回家以前理出个头绪来。我挺想打电话的,可是人们还在工作,一直在办公室里进进出出。好几个人都知道我太太不在家,我如果通过总机打电话就会露马脚了。”
“亲爱的,我愁了一晚上,我想不会发生多大的事呀,害得你都不能打电话告诉我晚回来。”
“好了,现在不用发愁啦。”
她笑了,用另一只手把他的头搂过来,咬咬他的耳垂。
“看样子‘秘密军队组织’还和总统没个完呢。”他说,“今天下午发现了这个阴谋。已经有了对付的办法。我就是因为这事才耽误回家的。”
杰奎琳稍稍吃了一惊。
“别说傻话了,亲爱的,这些人早就收拾干净了。”她说。
“哪儿收拾干净了。现在他们雇了一个外国刺客想法杀他。”
半小时以后,森克莱·德·维劳本上校睡着了,脸半埋在枕头里,由于辛苦而轻轻地打着呼噜。杰奎琳躺在他的身边,在黑暗中盯着天花板,那上面有几块地方透过两扇窗帘间的小缝,反射出街上的亮光。
她听到的事使她目瞪口呆。虽说她事先不知道任何计划,但她明白,科瓦尔斯基的交代是何等事关重大。
她静悄悄地等待着,直到床边的夜光钟指到凌晨两点,她轻轻地下床,把卧室的电话分机插头拔掉。
她走出房门,轻轻地把卧室门关好,经过起居室,到了会客厅里;走进去后,把门关好,她用会客厅桌上的电话,拨了一个号码,等了几分钟,有一个睡意正浓的声音接电话。她很快地说了两分钟,得到了回答后,就搁下话筒。一分钟后,她又回到床上,想法让自己睡着。
这天晚上,欧洲五个国家,加上美国和南非的警察局管刑事的头头,都被巴黎的长途电话叫醒了。多数人因为睡意正浓,所以都不高兴。西欧大多数国家的时间和巴黎相同,刚过午夜,华盛顿时间则是晚上9点钟。当电话打到华盛顿时,联邦调查局的国内情报部门的头头正在参加一个晚宴。卡龙试了三次,才和他联系上。但是他们的对话被隔壁房间客人们的喧哗声所干扰了——宴会还正在进行着,但对方已经听清楚了,并同意在华盛顿时间凌晨1点10分,在联邦调查局总部的电话室里和勒伯尔通电话。巴黎时间是上午7点10分。
比利时、丹麦、意大利和德国的刑事警官看来都是在家的好丈夫。他们也一个个地被吵醒,听了卡龙几分钟的讲话后,都同意在卡龙所建议的时间,和勒伯尔进行对话,因为这是一件非常紧迫的事。
南非的范·鲁伊斯不在城里,天亮之前也回不了总部,所以卡龙找了他的副手安德生。
快到4点时,接通了英国苏格兰场刑事部副长官安东尼·曼林逊家里的电话。床头电话机响个不停,他气得直嘟嚷,伸手摘下听筒说:“曼林逊。”
一个声音问道:“是安东尼·曼林逊先生吗?”
“是我。”他把肩膀上的被单抖落掉,看看表。
“我是法国国家司法警察署警官路西安·卡龙。我代表克劳德·勒伯尔专员和您通话。”
这个声音说着准确但口音很重的英语,非常清晰。现在电话线路显然很空。曼林逊皱着眉头,心想,这些家伙为什么不能找一个文明点的时间打电话呢?
“什么事?”
“我想您认识勒伯尔专员吧,曼林逊先生?”
曼林逊想了想,勒伯尔?啊,对了,小个子,曾是司法警察署刑警大队的头头。人不出众可是极有效率。两年前那个被害的英国游客一案,他帮了好大的忙。如果不是他们迅速地抓住凶手的话,报界一定会闹得满城风雨。
他冲着电话说:“是的,我认识勒伯尔专员。有什么事?”
他的妻子莉莉被说话声所干扰,在睡梦中嘟嘟囔囔。
“发生了一件非常紧迫的事件,同时也要求高度保密。我协助勒伯尔专员办理此项案件。这是一件极不平常的案件。专员希望今天上午9点请你在你们警厅的通讯室和他进行直接通话。你能到场和他通话吗?”
曼林逊考虑了一会儿。
他问道:“这是警方联合行动的一次例行调查吗?”如果是的,他们可以用国际警察组织的普通线路,因为在警厅里,早晨9点将是最忙的时刻。
“不,曼林逊先生,不是的。这是专员本人求助于你,请你给予缜密的协助。所发生的问题可能跟苏格兰场毫无牵涉,很可能如此。在这种情况下最好不作为正式要求归档。”
曼林逊又考虑了一下。他生性谨慎,并不想牵涉进外国警察部门的秘密调查中去。但如果出现了犯罪事件,或者罪犯逃到了英国,那又另当别论。即便如此,又何必这么诡秘呢?但是看来勒伯尔需要老伙计联络网的帮助,这正是组织老伙计联络网的目的啊!
“好的,我接这个电话。9点钟。”
“太感谢你了,曼林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