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六种工作了,在新年到来之前,肯定还要改变主意的。这个下午,他们过得很愉快。
班克斯见到孩子,好像很吃惊。显然,他没想到孩子能在场。他点头笑了笑,普雷斯顿向孩子介绍他是“办公室的同事”。
“这回有什么事?”普雷斯顿问。
“我的一个同事想跟你说句话。”班克斯谨慎地说。
“星期一行吗?”普雷斯顿问。他和汤米在一起的一周要结束了,在星期天,他要开车把孩子送到美以费尔交给朱莉娅。
“说真的,他正在等你。”
“又是在一个车里?”普雷斯顿问。
“哦,不。是在切尔希我们的一个小房子里。”
普雷斯顿叹了口气。“给我地址,我去。你就带着汤米吧,到那边去吃点冰淇淋。”
“我要落实一下。”班克斯说。
他走到附近的电话亭,打了一个电话。普雷斯顿和孩子在路边等着。
班克斯回来了,点点头说:“可以。”他给了普雷斯顿一个纸条。普雷斯顿开车走了。汤米则领着班克斯到他最喜欢的那家冰淇淋店去了。
这所房子很小,也很隐蔽,处于切尔希庄园街旁边的一片现代住宅区内。奈杰尔爵士亲自来开了门,他跟平时一样,总是一套旧式的客套礼节。
“我亲爱的约翰,看到你太高兴了。”
如果有人被捆得像只小鸡、带着手铐脚镣出现在他面前,他也会说:“看到你太高兴了。”
他们坐到小小的客厅里,局长递过来普雷斯顿报告的原件。“非常感谢你,非常有意思。”
“但显然不可信。”奈杰尔爵士狠狠地看了这个年轻人一眼,“但小心地选择用辞。”
“我没有必要同意你的观点。”然后,他很快笑了一下,并转换了话题。“但是,请不要对巴里有什么想法,是我让他留神找你来的。看来,你现在工作有点不大顺心?”
“眼下我并没有上班,爵士,我被迫休假了。”
“我想也是这样。现在格拉斯哥出了点事,是吗?”
“你还没收到上周格拉斯哥事件的报告吗?是关于一名俄国海员的事,我认为这个人是个交通员。这确实是与六局有关的吧?”
“无疑是快送来了,”奈杰尔爵士谨慎地说,“你能给我说一说吗?”
普雷斯顿从头说起,把他所知道的情况说了一遍。奈杰尔爵士坐在那里,似乎陷入沉思。他总是这样,一边仔细地听着,一边在脑子里盘算着。
他们会不会走这一步呢?他在思索。他们敢不敢撕毁(第四秘密议定书)呢?他们要撕毁?输红了眼的人往往会孤注一掷的。他有许多理由认为——在粮食生产方面、在经济上、在阿富汗问题上——在一系列问题上,对方是输红了眼的。他注意到,普雷斯顿不说了。
“请原谅,”他说,“对于这些情况,你的推论如何?”
“我认为谢苗诺夫不是一个商船水手,而是一个交通员。我认为这一点是不可否认的。我考虑,要不是派他的人叮嘱他说,这次使命绝对重要,他绝不会那样不要命地保护所带的东西,也绝不会因害怕我们的审讯而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很有道理,”奈杰尔爵士承认说,“那么,结果呢?”
“结果,我认为,一定有一个接收者,不是一个碰头就是一个秘密地点。这就是说,已经在这里了,在当地。我认为应该把他挖出来。”
奈杰尔爵士抿了抿嘴。“如果他是一位高级特务,找到他就像在草垛里找针一样难。”他自言自语地说。
“对,这我懂。”
“那么,如果没有强迫你休假的话,你会采取什么措施呢?”
“我想,奈杰尔爵士,一个外盘给谁也没什么用处。这个特务所要找的是,一定还有一个部件。现在看来,操纵谢苗诺夫的这个人采取了一个不使用苏联使馆信使袋的计策。我不知道为什么,然而,把一个像铅一样的小东西通过使馆信使袋带到英国,再让一名N线人物把它放到一个联络点,让那个特务取走,是何等的容易。所以,我问自己,他们为什么不这样做呢?而答案很简单:不知道。”
“说得对,”奈杰尔爵士承认说,“所以……”
“所以,如果派人来的话,除了他自己,还得有别人。有的已经来了,从一般规律来看,还有一些要来。而且很显然,他们是骑着毛驴或装成无害的海员,或者天知道还会变成什么来。”
“那么,你要怎么办呢?”
普雷斯顿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我想把——”他拖长了自己的话,“前40天、50天、甚至100天,从苏联入境的人都查一下。不能期望还会有一个被流氓打伤,但一定会有其他什么事情。如果没有的话,我就对所有从苏联、甚至从苏联集团国家入境的人实行严格入境管制,看能不能搜出另一个部件,作为C分局五处三科的科长,我可以做到。”
“但现在你认为没有机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