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他预感到危险。这老头子根本不是职业情报工作者,只不过是在克格勃当了几年头头。尽管自己的前途未卜,但自己应该搞清楚究竟在干什么。要小心,要十分小心!
他看了一下表,11点半。他让车开过来,钻了进去,向莫斯科的家中开去。
星期一上午9点差10分时,巴里·班克斯来到了秘密情报局的总部。桑蒂纳尔大楼是泰晤士河南岸上一座巨大的方形大楼,有点过分花哨,大伦敦市政厅将它租给了政府的某个部,里面的电梯都很古怪,下面几层楼的墙围子上都挂着嵌花壁饰,遮盖着下面斑斑驳驳的瓷砖。
班克斯在门口出示了证件,一直上了楼。局长立即见了他,摆出一副平时对手下人既威严又和蔼的样子。
“你听说过五局有个叫约翰·普雷斯顿的人吗?”局长问。
“听说过,爵士,但不熟,只是碰到过几次,都是在戈登的酒吧里,去喝酒的时候。”
“他是C分局一处的一个科长,对吗,巴里?”
“不是了。上周他已经调到C分局五处三科了。”
“啊,真的吗?大突然了。我听说他在一处干得不错啊!”奈杰尔爵士认为没有必要告诉班克斯,他已经在联合情报委员会上见过普雷斯顿,并且还让他代表自己到南非跑了一趟。班克斯根本不知道贝伦森事件,也没有必要知道。而班克斯呢,心里很纳闷,不知道局长脑子里是怎么想的;据他所知,普雷斯顿跟六局没有关系。
“是大突然了,实际上他在一处只待了几周,新年以前他是F分局一处的。后来,不知他干了什么事得罪了伯纳德爵士,确切地说是得罪了布赖恩·哈考特·史密斯,于是被踢到C分局一处。然后,在4月,又被‘嘿’地一下子踢走了。”
原来是这样,奈杰尔爵士想道,得罪了哈考特·史密斯?可能吗?值得怀疑。到底是怎么回事呢?他大声说:“你认为他什么事得罪了哈考特·史密斯呢?”
“我确实听到一点,爵士,从普雷斯顿那里。他不是对我讲的,但我离他很近,能听得到。那时他在戈登的酒吧里,大约两周以前。他显得有些不安。他花了几年时间准备了一份报告,去年圣诞节前交上去了。他认为他的报告应该受到重视,但哈考特·史密斯却把它打入冷宫。”
“嗯,F分局一处,正是极左党派处,是不是?你瞧,巴里,我想让你给我办点事。对这事不要吵吵嚷嚷,要悄悄的。查出那份报告的登记号,从档案室把它找出来,能办到吗?封到信袋里送到这儿,写我亲启。”
班克斯又来到街上,还不到10点钟,他朝北向查尔斯大街走去。
苏联民航机组人员吃早点时间很充裕。9点29分,罗蒙诺夫大副向厕所走去。他曾到这个厕所来过,认准了该占哪一间,是倒数第二个。倒数第一个已经有了人,并且闩上了门。他进入第二个,也闩上了门。
9点30分,他在一张卡片上写了六个数字,放在隔板下的地面上。一只手从隔板下伸过来拿走了卡片,在上面写了什么又退了回来。罗蒙诺夫将卡片捡起来,卡片背面写着他盼望的数字。
对了暗号之后,他把半导体机放在地上,那只手又伸过来,毫无声息地把半导体拿了过去。外面,有人正在小便。罗蒙诺夫拉了一下水箱,打开门,过去洗手。直到那个小便的人离去,他才跟着出来。开往希思罗机场的面包车正停在门口,机组人员中谁也没有注意到他的索尼半导体机不见了,人家以为他装在手提包里了。第一只包裹送完了。
中午前,巴里·班克斯给奈杰尔爵士打电话。这是内部电话,非常保险。
“事情很怪,奈杰尔爵士,”他说,“我查到了你要的那份报告的号码,就到档案室去拿。我跟那个档案员很熟。他说确实归了档,但不在。”
“不在?”
“不在,借出去了。”
“谁借的?”
“一个叫斯旺顿的人,我知道他。奇怪的是,他是财务处的人,所以我问他能不能借阅一下。这又来了第二个怪事,他不借,说他还没用完。从档案室登记来看,他已经拿去三周了。在他以前,另一个人还借过。”
“是厕所清扫工吗?”奈杰尔爵士问。
“差不多。管理处的一个什么人。”
奈杰尔爵士想了一会儿。要想永远控制一份文件不外传的最好办法,就是自己或自己的亲信把它借来,永远也不还。他深信,斯旺顿和另一个人一定都是哈考特·史密斯的人。
“巴里,你要找到普雷斯顿的私人地址,下午5点来见我。”
这天下午,卡尔波夫将军坐在办公桌旁,揉着自己又酸又硬的脖子。他昨晚没有睡好。虽然路德米拉睡在身边,但大部分时间他都没睡着。天快亮时,他做出了决定。尽管他曾想利用日常工作之便把事情搞明白,但还是没有改变这个决定。
英国秘密行动的幕后人是总书记,这是无疑的。但总书记除了自称懂些英语之外,对英国一点也不了解。他一定依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