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一个月了,”帕特里克说,“不管怎么说,咱们也该把嫌疑犯定下来了。”
“嫌疑犯仍然可能是这两个人的助手或秘书之类的人,”佩里·琼斯强调说,“你说对吗,普雷斯顿先生?”
“确实,先生。”普雷斯顿说。
“那么,我们就要清查一下乔治·贝伦森,或证明他是自己人。”帕特里克·斯特里克兰爵士说,有点丧失信心的样子。“如果把他查清楚了,就剩下彼得斯了。如果他不交待,我们再来清算他。”
“我可以提个建议吗?”普雷斯顿平静地说。
这引起一点惊奇。并不是叫他到这儿来提建议的。但是安东尼·普鲁姆是一个有涵养的人。“请吧。”他说。
“送回来的10份文件有一个特点。”普雷斯顿说。周围的人都点了点头。“其中7份,”普雷斯顿继续说,“包含着有关英国和北大西洋公约组织在大西洋北部和南部海军布防的材料。这似乎表明泄密者或其主子对北约这个地区的计划很感兴趣。能不能让贝伦森先生经手一份这方面内容的试探性文件?如果他是罪犯,他一定要设法搞到手并且要把它传出去的。”
在场的人若有所思地点着头。
“引蛇出洞,你是不是这个意思?”伯纳德·亨明斯爵士问道,“你看呢,奈杰尔?”
“是啊,我看行。这很可能奏效。你看可行吗,佩里?”
佩里·琼斯爵士噘起嘴唇。“说实在的,我认为很可行。”他说:“我在美国时,讨论过一个意见,但还没有进一步研究,就是我们将来要在阿森松岛扩大我们的加油和给养设施,包括供应我们的核潜艇的设施。美国人很感兴趣,并建议说,如果他们也可以在那儿建立设施的话,他们可以在资金上给以援助。这就省得我们的核潜艇到法斯莱茵岛了,那儿也不会再举行没完没了的游行示威了。美国人也省得回到弗吉尼亚的诺福克了。
“我想,我可以准备一份非常鼓舞人心的建议,再把它搞成一份业已通过的政策的样子,散发给四五个人,包括贝伦森。”
“贝伦森平时能接触到这样的文件吗?”斯特里克兰爵士问。
“当然了,”琼斯说,“作为国防部军需处副处长,他那个处正是负责核武器一类的补给。他一定要经手的,还有其他三四个人。有些副本只能传给可靠的人看,然后传回来,绞碎销毁。原件要由专人送交给我。”
大家都同意了。阿森松岛文件要在下星期二上午传到乔治·贝伦森的办公桌上。
大家离开内阁办公厅后,奈杰尔·欧文爵士邀请伯纳德·亨明斯一起去吃午饭。
“真能干,这个普雷斯顿,”欧文首先说,“我喜欢他插的这一杠子,他对你忠实吗?”
“非常忠实呀!”伯纳德爵士说,显得疑惑不解的样子。
啊,这就说明问题了,六局局长想道,心里在琢磨着。
这个星期天是22号。英国首相是在她的正式乡间住宅——白金汉郡的切卡斯度过的。为严格保密起见,她要求内阁中最亲近的三个顾问和保守党主席自己开车前来见她。
她的话引起了他们的沉思。今年6月,是她的第二届任期的第四年期满。她决心在大选中取胜,连任第三届。经济分析表明,秋季要有个下降趋势,并伴以要求提高工资的浪潮。很可能产生罢工。她希望不要让1978年的“令人沮丧的冬季”重演。那时,由于工人停产而使工党政府信誉扫地,从而导致了1979年的下台。
另外,在民意测验中,工党有百分之二十的社会民主——自由联盟的支持,加上其新的团结和调整,使其在民众选举中获得了百分之三十七的选票,只比保守党差百分之七。而且差距越来越小。总之,她想搞一次快速6月选举,但不能出现1983年发生的并迫使她当机立断的破坏事件。她需要一次突然的、以保守党宣言为基准的、三周的选举运动,不能拖延到1988年,也不能在1987年秋天,而是要在当年的夏天。
她使得同事们沉默不语,但她喜欢的日子是周末的倒数第二天——星期四,6月18号。
星期一,奈杰尔·欧文爵士与安德烈叶夫会了面。他们是在汉普斯特德石南园里非常秘密地会面的。他的人散布在石南园的各处,像网一样,确保苏联使馆的反间谍人员不能跟踪安德烈叶夫。他确实没有尾巴,于是,对这位苏联外交官进行监护的英国人也被叫开了。
奈杰尔·欧文爵士把这项工作当成“局长的点”来亲自抓。这是不寻常的。因为任何一个局长本人通常都不亲自负责一个特务点。如果有这种情况,也是一种特殊的例外,不是特别重大,就是在局长大人成为局长之前就负责这个点,而且那个特务又不愿意跟别人接头。安德烈叶夫就存在这个问题。
事情回溯到1972年2月,那时,奈杰尔·欧文还是一个平头百姓,在东京联络站当个小头头。就在那个月,日本反恐怖者决定拔掉狂热极左的左派红军团总部。该总部设在一个叫浅涧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