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正是他的专业。当他看到标题以及对其后的加勒比海地区丑闻的内容提要时,他按下了电视机下面录像机的“录制”按钮。
2点钟时,撒切尔夫人从餐桌边站起来了。她从来不愿为吃饭而花费太长的时间,这会延误繁忙的工作。当她离开餐厅时,匆匆跑过来的查尔斯·鲍威尔拦住了她。在她的书房里,他把那盒录像带插进她的录像机,开始播放。她静静地观看着,然后她又把电话打给了切文宁。
赫德先生是一个奉献于家庭的男人,刚刚领着他的小儿子和女儿从田野里散步回来。他正想去吃烤牛肉,这时候第二个电话打进来了。
“没有,我也错过了那个节目,玛格丽特。”他说。
“我有一盒带子,”首相说,“内容很吓人的。我派人把它直接送交给你。收到后请观看一遍,然后打电话给我。”
一名信使骑着摩托车穿行12月份下午阴冷的天气,经M25号高速公路绕过伦敦,于4点半抵达了切文宁。外交大臣于5点15分打电话到契克斯,电话接通了。
“我同意,玛格丽特,确实很可怕。”道格拉斯·赫德说。
“我建议我们需向那里派去一名新的总督,”首相说,“不是新年时,而是现在就派遣。我们必须显示我们是积极的,道格拉斯。你知道还有谁会见过这些故事吗?”
外交大臣清楚地知道女王和她的家庭正在桑德林厄姆,但不会不去关心世界事务。她喜欢读报,也爱看电视里的时事新闻。
“我立即去办。”他说。
他确实去办了。常务副大臣从他在苏塞克斯的沙发里跳起来,开始打电话。那天晚上8点钟,选中了克里斯皮安·拉特雷爵士。他是一位退休的外交官,曾在驻巴巴多斯的外交机构里工作过,而且他本人也愿意再次出任。
他同意于第二天上午到外交部接受正式任命并听取情况介绍。他将在中午之前从伦敦希斯罗机场起飞,于星期一晚上降落在拿骚。他将与在那里的外交机构进一步协商,过一夜,并于星期二上午坐包机抵达阳光岛走马上任。
“时间不会很长,亲爱的。”他边收拾行李边对他的夫人说,“到了那里,打野鸡的计划要吹了。看来我必须撤掉那两个流氓的候选人资格,让两个新的候选人完成大选。然后他们会同意独立,我会降下那面老旗帜,伦敦会派来一名外交机构代表,岛民们会管理他们自己的事务,我就能回家了。一两个月时间吧,应该没有疑问。打不成野鸡倒是一个遗憾。”
那天上午9点钟,阳光岛上,麦克里迪发现汉纳在旅馆的露台上吃早饭。
“如果我使用政府办公室里的那部新电话与伦敦联络你会不会介意?”他问道,“我必须与我们的人讨论回家去的事情。”
“没关系。”汉纳说。他看上去很疲惫,脸也未刮,像是一个半夜里起床的人。
9点半时,麦克里迪把电话打给了丹尼斯·冈特。他的副手告诉了他关于《星期日快报》所登载的和电视栏目所播放的报道。这使麦克里迪得到了确认,即他希望发生的事情已经确实发生了。
自那天凌晨开始,伦敦多家媒体的新闻编辑们就《星期日快报》登载在中页的新闻事宜,一直在努力与他们在普雷桑斯港的记者们联系,要求尽快发来跟踪报道。伦敦时间中饭以后,打过来的电话加倍增多了。因为他们也已经见到了的那个故事的电视报道。但这些电话都没能打通。
麦克里迪已经向电话总机接线员交代过了,即那些记者们全都累坏了,在任何情况下都不得打扰他们。他自己已被指派为他们接听电话的代表,并由他传递消息。100美元的纸币敲定了这桩事情。总机话务员及时地告诉伦敦的每一位打电话人,他的采访组“不在”,但会把留言立即传过去。这些留言信息及时地传给了麦克里迪,但他对它们置之不理。进一步的跟踪报道时间还没有来到。
上午11点,麦克里迪在机场迎接从迈阿密飞过来的两名年轻的特空团中土。他们一直在北卡罗莱纳州的布雷格堡为美国绿色贝雷帽部队的同事们讲课,突然间接到通知可以休假三天,并去阳光岛上向他们的主人报到。他们南下飞到迈阿密,包了一架出租飞机到普雷桑斯港。他们的行李不多,但有一只旅行包,里面装着他们的玩具,是用沙滩浴巾包起来的。中情局帮了一个忙,让这只包顺利地通过了迈阿密海关,而麦克里迪则晃着他那份外交部的介绍信,声称行李是外交物品,从而未在普雷桑斯港受到检查。
骗术大师麦克里迪把他们带到旅馆,安排在他隔壁的房间里住下。他们把那只装着“玩具”的旅行袋放置在床下,锁上房门后去游泳了。麦克里迪已经告诉了他们他什么时候需要他们——第二天上午10点钟在政府办公室。
在露台上吃了中饭后,麦克里迪去见瓦尔特·德雷克牧师。他在教堂旁的那间小屋里找到了这位浸礼会牧师,因为身上的青肿未褪而在休息。他作了自我介绍并询问教士感觉如何。
“你是与汉纳先生一起的吗?”德雷克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