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纳起床后出去了。外面没有出租车,奥斯卡也不在。他一路步行,走到政府办公室,唤醒杰斐逊后进去了。在闷热的夜晚,他已经浑身被汗水浸透了。他打了一个长途电话给苏格兰场,得到了米切尔的家里电话。他打电话过去通知这位科学家。那人已在5分钟之前离家去兰贝斯了。这时候在阳光岛是凌晨4点钟,在伦敦是上午9点钟。他等了一个小时,直至在技术室里的米切尔来接听,告诉他帕克要等傍晚才能抵达。阿兰·米切尔很不高兴,他不得不一路驾车穿越12月的寒冷返回在肯特郡西梅林的家中。
星期天中午帕克又来电话了。汉纳正坐在后甲板旅馆的酒吧里消磨时间。
“怎么样?”他谨慎地问道。
“好了,头儿,机组人员已经休息够了,他们可以飞行了。”
“好。”汉纳说。他看了看手表。
8个小时的飞行,加上5个小时时差,如果阿兰·米切尔同意通宵工作,他应该能在星期一早饭时在阳光岛得到答案。
“那么你现在要起飞了?”他问。
“哦,不完全是这样。”帕克说,“你知道,如果我们飞过去,我们将于凌晨1点钟在伦敦希斯罗着陆,那是不允许的。恐怕是为了减小噪音。”
“那你们到底准备怎么办?”
“嗯,通常从这里起飞的时间是今天下午6点多一些,在希斯罗降落时是上午7点多一些。所以他们改为那个时间。”
“但这样的话,将有两架大型客机同时起飞呢!”汉纳说。
“是的,是这样,头儿。但不用担心,两个航班都满员了,所以航空公司不会有损失。”
“谢天谢地。”汉纳快速说完后搁下了电话。24个小时哪,他想,整整24个小时哪!生活中有三件事情是人们无能为力的:死亡、税收和航空公司。狄龙正与两个外表结实的人一起走上旅馆的台阶。很可能是他那种口味的,汉纳想,该死的外交部。他现在心情很不好。
在广场的对面,昆斯先生的一群教区居民,穿着整洁、深色西服的男人们和衣饰华丽得像色彩鲜艳的鸟儿般的妇女们,在早晨的仪式结束后正从教堂里川流不息地出来,祈祷书拿在戴着白手套的手里,蜡质水果在草帽上颤动着。这(几乎)是阳光岛上一个正常的星期天上午。
在英格兰伦敦附近的几个郡县里,事情没有这么平静。在契克斯,坐落在白金汉郡1200英亩田野里的英国首相的乡间住宅里,玛格丽特·撒切尔夫人与往常一样早已起床了,并已经处理了四盒关于国家事务的文件,然后才与丈夫丹尼斯·撒切尔一起坐到一堆欢快地跳动着火焰的壁炉前吃早饭。
当她用完了早餐时,门上敲响了一下,她的新闻秘书伯纳德·英厄姆走了进来,他的手里拿着一份《星期日快报》。
“我想,你也许想看看这个,首相。”
“那么,现在是谁在抱怨我了?”首相愉快地问道。
“不,”新闻秘书说,“是关于加勒比海的。”
她看了一遍占据着中间大版面的这篇报道,皱起了眉头。版面上登载着照片:马库斯·约翰逊的照片,在普雷桑斯港发表竞选演说时的,以及几年前通过两块帘子之间的隙缝拍摄到的。还有他的八名保缥的照片,全是星期五在议会广场周围拍取的,以及由金斯敦警察局档案所提供的与之相符的照片。大篇幅的图片说明文字,主要叙述了来自于“美国驻加勒比海缉毒署高级官员的消息”和金斯敦警察局福斯特专员的消息。
“这事很吓人的。”首相说,“我要与道格拉斯说话。”
她径直走进她的私人办公室给道格拉斯打电话。
英国女王陛下的外交大臣道格拉斯·赫德正与他的家人一起待在他的乡间住宅里。这是另一座庄园,叫切文宁,坐落在肯特郡。他已经浏览了《星期日时报》、《观察家》和《星期日邮报》,但还没有触及《星期日快报》。
“不,玛格丽特,我还没看到,”他说,“但我马上就看。”
“我在电话里等着你。”首相说。
外交大臣以前曾是一位小有名气的小说家。只要让他看到,他就会知道什么是好故事。这个故事似乎来源极为翔实。
“是的,我同意,这是很丢脸的,如果情况属实。是的,是的,玛格丽特。我上午就办,让加勒比海司去把它查清楚。”
但公务员也是人,这种观点常常难以得到公众的赞同,公务员也有妻子、孩子和家庭。离圣诞节只有5天时间了,议会已经休会,甚至政府各部的上班人员也将减少,但上午应该有人值班的。
撒切尔夫人及其全家去埃尔斯博罗参加上午的宗教仪式,并于刚过12点钟返回。1点钟,他们与几位朋友坐下来一起吃中饭,其中一位是新闻秘书伯纳德·英厄姆。
是她的政治顾问查尔斯·鲍威尔,在1点钟时看到了英国卫星广播公司的节目。
他喜欢。它经常报道一些很好的国外新闻,作为以前当过外交官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