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有一些飞机参加阅兵式的飞行表演。他以往常常为它们领航回来吗?”
在我的心目中我可以想像出它们是什么样子的飞机,机身、机翼和尾舵上弹孔累累,当飞行员试图使飞机在返航途中保持稳定时,机身发出吱吱嘎嘎的响声,机体在晃动着,机务人员受伤了,或处于垂危之中,无线电设备被打得粉碎。而且我从新近的经历中知道了冬天夜空令人寒心的寂寞。没有无线电,没有任何人为你导航返回机场,云雾遮盖了大地。
“是这样的,长官。他过去常常在同一天晚上作第二次飞行,在北海上空巡逻,寻找受伤的飞机。然后他把飞机领航回来,回到明顿这儿,有时候穿过伸手不见五指的浓雾。他们说他有第六感觉——在他身上有某种爱尔兰人的东西。”
我从照片那儿转过身来,把我的烟蒂在床边的烟灰缸中捻熄。乔到了门口。
“真是个男子汉大丈夫。”我说。我说这话是当真的,即令今日,到了中年,他仍然是个技艺高超的飞行员。
“幄,是的,长官,约翰尼先生真是个男子汉大丈夫。我记得他曾站在你站的那个地方,就在火炉前面,对我这样说:‘乔,’他说,‘不管什么时候空中还有一个人尽力想摸黑回来,我就将出去把他领回家。’”
我严肃地点点头。那位老人对他战时的长官是如此的崇敬。
“嗯,”我说,“从外表就看得出来,他现在还在这样干吗?”
“哦,长官,我可并不认为是这样。约翰尼先生在1943年圣诞节除夕夜晚出去作了他最后的一次巡逻,恰好是14年前的今天晚上。他再也没有回来,长官。他连同他的飞机一起栽入了北海之中。晚安,长官。圣诞节愉快。”
(包振南、宋振勇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