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父之家。我刚从他那儿回来,所以耽误了。”
他打开笔记本,从头开始汇报。汉雷向后靠在椅子上。
“莫兰太太回忆说,1954年,住在38号的鳏夫死了,房子上挂出了‘出售’牌子。只挂了两周就摘掉了。又过了两周,拉金夫妇搬来了。那年,拉金大约45岁,他太太年轻得多,英国人,伦敦人。她告诉莫兰太太说,他们从伦敦搬来,在伦敦时,她丈夫是店员。一个夏天,拉金太太不见了。莫兰太太说,肯定是在1963年。”
“她是怎么肯定的?”汉雷问。
“那年11月肯尼迪被刺,”他说,“消息是从路口旅馆酒吧传来的,旅馆里有个电视。不到20分钟,梅友路的人就都聚到路边议论这个消息。莫兰太太非常激动,她闯到邻居拉金家去告诉他这个消息。她没有敲门就直奔客厅里,拉金正在沙发里打吨,他惊得跳起来,急急忙忙把她推出了房子。那时拉金太太就不见了。但是,春天和夏天她都在。她过去总是在星期六晚上给莫兰家看孩子。莫兰太太的第二个孩子生于1963年1月。所以,拉金太太是在1963年夏天不见的。”
“原因是什么呢?”汉雷问。
“出走了,”刑侦员毫不迟疑地说,“谁都不怀疑这一点。他工作很努力,但晚上总也不想出来玩玩,连星期六都不出来,所以,他太太才能给人家看孩子。他们吵了许多次,还有别的原因。她轻浮,有点好调情,所以,她挟起包裹出走的话,谁也不会觉得奇怪。有些妇女认为他活该,谁让他不待她好点了?谁也不怀疑什么。
“打那以后,拉金就更缩着不出来了,既不收拾自己,也不收拾屋子。人们主动去帮他忙,就像小地方那样,但他都拒绝了。终于,人们再也不管他了。两年以后,他丢了店员工作,成了更夫。天黑后离家,日出时回来。门上两个锁总锁着,因为晚上他不在家,而白天又想睡觉。他是这样说的。他开始养小动物。先养雪貂,在后院的一个棚子里,但都跑掉了。后来养鸽子,但不是飞走了,就是在别处被打死了。最后养鸡,过去的10年一直养鸡。”
退休的神父也证实了拉金太太的情况。拉金太太是英国人,但信天主教,而且经常上教堂,定期作忏悔。1963年8月,她出走了。大多数人都说是跟一个男朋友私奔了。而且,伯恩神父不知道是否有别的原因。他不能违背忏悔的誓言,但他至少可以说,他不怀疑她是出走了。他曾几次家访,但拉金不信教,拒绝任何精神上的说教。拉金曾骂过他老婆是婊子。
“这些都符合,”汉雷小声说,“当他发现以后,对她有点太狠了,她或许会打算离开他的。天知道,这种事是屡见不鲜的。”
邮递员没有补充多少情况。他是当地人,也常到当地酒吧去。拉金太太也喜欢在周六晚上出来喝点什么。一个夏天,她还到酒吧去当过服务员。但不久,她丈夫就不让她干了。他回忆说,她比拉金年轻得多,明朗,欢快,也不讨厌别人挑逗。
“她外貌什么样?”汉雷问。
“小个儿,大约1.60米,相当丰满,圆墩墩的,黑卷发,好笑,胸脯很高。邮递员回忆说,当她从过去的旧式桶中倒淡啤酒时,那副模样是很值得一看的。但拉金知道她喝酒时,便大发雷霆,进来便把她拖走。不久,她就离开他了,或者是不见了。”
汉雷站起来伸了伸腰,已经快到半夜了。他拍了拍年轻的刑侦员。
“太晚了,回家去吧。早晨都写下来。”
当晚,汉雷的最后一个来访者是探长——现场负责人。
“已经清完了,”他告诉汉雷说,“最后一块砖都清出去了,但一点有用的线索也没找到。”
“那么,就得靠那个可怜的女人的尸体来告诉我们想要知道的其它情况了,”汉雷说,“或者拉金本人。”
“他说了吗?”探长问。
“还没有,”汉雷说,“但他会说的。这些人,最后总要说的。”
探长回家了。汉雷打电话告诉妻子说今晚在局里过夜了。过半夜时,他到拘留室里去看看老头醒着,坐在床边,盯着对面的墙。汉雷朝看守他的警察摆了一下头,他们便一起来到审讯室。警察坐在一个角落里准备好笔记本,汉雷面对着老头,向他宣读训词:“休伯特·杰姆斯·拉金,不要求你说什么。但是,凡是你讲的话都要记录下来,而且可能当做证词。”
然后,他坐在老头的对面。
“拉金先生,15年了。那样生活了这么长时间真不容易啊。1963年8月,对吗?邻居们都记得;神父记得,甚至邮递员也记得。那么,你为什么不说出来呢?”
老头抬起脸,看了一下汉雷的眼睛,又低下去看看桌面。什么也没说。汉雷坚持问下去,一直到天快亮的时候,角落里的警察直打哈欠,但拉金都显得毫无倦意。汉雷明白了,拉金打了多年的更,可能晚上比白天更有精神。
他终于站了起来。这时,审讯室挂了霜的窗户上已经透出了一层灰白光。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