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所拍摄的照片显得很大,这是由于高度的原因。图像活像一个巨大的圆形光束,在大西洋上由西向东一路照射过去。但它要看的大部分是远处的海面,而不是这支船队附近的海域。它所能做的是在航行的船队前方开辟一条十海里宽的通道,并告诉巡洋舰,前方有什么情况。它还特别针对这次任务设定了一个限度——前方二十五海里,或者说是一个小时的巡航航程。
第三天晚上将近十一点钟时,“鹰眼”发出了一份警告。
“前方二十五海里处有一艘小货船,在预定的航线以南两海里处。看来它在水面上停止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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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士满伯爵夫人号货船并不是完全停着不动。它的机舱设在船体中部,螺旋桨在水中慢悠悠地旋转着。但海上的流速有四节,这使它有足够的动力把它的船头迎向潮流,这意味着保持朝西的方向。
那只充气快艇已经在水中了,由一条系绳把它拴在船舶的左舷,在海流中轻轻晃荡着。一把绳梯从船栏处垂挂到海面上。四个人已经在这艘依附在货船边的小艇上了。
另四个人在驾驶台上。伊伯西姆在掌舵,他凝视着前方的海平线,搜索着正在接近的第一批灯光。
那个印度尼西亚无线电专家在调试发射话筒的音量和清晰度。在他的身边站着在英国约克郡利兹市生长的巴基斯坦年轻人。第四个是阿富汗人。一切调试完毕后无线电员朝年轻人点了点头。年轻人也点点头,坐在船只控制设备旁边的一把凳子上,开始等待呼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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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叫来自在女王号右舷六链处航行着的那艘巡洋舰。戴维·冈拉克清楚、响亮地听到了,其他值夜班的人也听到了。使用的频道是在北大西洋航行的船舶的公共波段。说话声带有美国南方地区的那种长音。
“里士满伯爵夫人,里士满伯爵夫人,这里是美国海军蒙特雷号巡洋舰。听到没有?”
回话的声音因为这艘旧货船上不太先进的无线电设备而显得稍微有点变样。话音带有英国兰开夏或约克郡的平元音。
“哦,听到了,蒙特雷,这里是伯爵夫人。”
“你好像是在顶流停船。说明一下情况。”
“里士满伯爵夫人发生了一些过热,”——咔嚓-咔嚓——“桨轴”——停顿——“我们正在抢修。”
巡洋舰的舰桥上一阵短暂的沉默。然后……
“再说一遍,里士满伯爵夫人,我重复,再说一遍。”
回答传过来了,口音比前面更浓重了。在女王号的驾驶台上,冈拉克大副看到那个亮点进入了他的雷达屏幕,位置在正前方稍稍偏南一点,距离在五十分钟左右。进一步的显示标出了里士满伯爵夫人号的详情,包括它的应答机真实回答和信号准确性的确认。他插入了无线电通话。
“蒙特雷,这里是玛丽女王二世号。让我来试一试。”
戴维·冈拉克生长在英格兰柴郡的威勒尔县,与利物浦相距不足五十英里。来自伯爵夫人号的口音,据他判断不是约克郡就是兰开夏,都是他的家乡柴郡的近邻。
“里士满伯爵夫人,这里是玛丽女王二世号。我听说你的桨轴主轴承发生过热,你们在海上进行修理。请确认。”
“没错,是这样。希望能在一个小时内修复。”扬声器里传来回答。“伯爵夫人,请详细说明一下。你的船籍港、出发港、目的港和载运的货物。”
“玛丽女王,我们是杂货船。在利物浦登记注册,载重量为八千吨,从爪哇出发,装载着锦锻和东方的木材,去巴尔的摩卸货。”
冈拉克低头去看屏幕上显示出来的由设在利物浦的麦肯德里克航运公司、在伦敦的西伯特和艾伯克龙比航运经纪人,以及由劳埃德航运保险公司所提供的信息。全都是正确的。
“请问您是哪一位?”冈拉克问道。
“我是麦肯德里克船长。您是谁?”
“我是戴维·冈拉克大副。”
蒙特雷号导弹巡洋舰有点困难地听完这段通话后,回话了。
“这里是蒙特雷。女王,你要改变航向吗?”
冈拉克又去看屏幕的显示。驾驶台上的计算机指引着女王号按照预定的航线航行,自动根据海况、风向和潮流调整航向。任何绕航意味着要从自动改为手动,或者重新设定程序,然后再返回原来的航向。他将在四十分钟内以右舷相隔两海里或三公里的距离经过这艘逆流停着的货船。
“没必要改变航向,蒙特雷。我们将在四十分钟后经过它。与我们相隔两海里以上。”
由于处在女王的右翼,蒙特雷与伯爵夫人的间距将小于两海里,但还是有足够的空间。在空中,“鹰眼”预警机和“徘徊者”战斗机扫描着这艘货轮,寻找着任何导弹锁定或电子活动的迹象。没有任何发现,但它们将继续监视,直至伯爵夫人远远地落在这支船队的后面。另有两艘船只也在禁止进入的海域之内,但处于更远的前方,它们将被要求改变航向,向左或向右。
“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