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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特拉斯耸耸肩2·模棱两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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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透支的账户(2 / 18)
人们则拿他们果园里的树来烧。“贫困会磨炼人的精神,”伯川·斯库德写道,“并且铸就了社会约束力的良好结构。牺牲就是水泥,把人的砖石凝聚成为社会的宏伟大厦。”

    “这个曾经坚信伟大是通过生产创造去实现的国家,现在被灌输的是要通过贫穷去实现。”弗兰西斯科在一次记者访问中谈道,但报纸对这句话只字未提。

    那年冬天唯一兴隆的生意要算是娱乐业了。人们从紧巴巴的食品和取暖费中抠出钱来,空着肚子挤进电影院。用几个小时去忘记自己沦落到了和动物一样的可怕处境,顾及的只是最基本的生存需要。在一月份,韦斯利·莫奇下令,为节省燃料,所有的影剧院、夜总会和保龄球馆一律关门。“享乐并非是生存的必需。”伯川·斯库德写着。

    “你一定要学着用一种哲学的态度。”西蒙·普利切特博士在讲课中间,对一个突然失声痛哭不止的年轻女学生说道。她刚刚参加完在苏必利尔湖的一次自愿救助安顿旅行;她目睹了一位母亲抱着已经长大,却死于饥饿的儿子的尸体。“没有绝对,”普利切特博士说,“现实只是一个假象,那个女人怎么知道她的儿子死了?她怎么知道他曾经存在过?”

    眼含乞求、面带绝望的人们涌进帐篷,里面的福音传播者带着得意的满足在叫喊着人类无法对付大自然,人类的科学是欺骗,人类的思想一无是处,因为人类所犯下的骄傲的罪恶,因为他相信自己的智慧,人类受到了惩罚——只有对冥冥之中神秘力量的信仰才能保佑轨道不会裂缝,保佑他仅有的一辆卡车的最后一只轮胎不会爆掉。通向这神秘的钥匙就是爱,就是为了他人的需要所付出的爱和无私的牺牲。

    沃伦·伯伊勒为他人的需要做出了一个无私的牺牲。他把计划向南大西洋铁路公司提供的一万吨结构钢件卖给了全球救济署,发往德国。“做出这个决定很不容易,”他带着一种感伤而犹豫不决,但又充满正义的表情,对惊恐万状的南大西洋公司总裁说,“但在我的权衡之下,你是个富有的公司,而德国正处于一种苦不堪言的惨境,因此我根据优先解决需要的原则做出了决定。在有疑问的情况下,必须要考虑的是弱者,而不是强者。”南大西洋公司的总裁听说,沃伦·伯伊勒在华盛顿最有影响力的朋友有一个德国供应部的朋友。但这究竟是不是伯伊勒当初的动机或者牺牲的原则,就谁都说不清楚,也已经无关大局了:假如伯伊勒是一个利他主义的虔诚信徒,这件事他也会原封不动地照做的。这使得南大西洋公司的总裁哑口无言;他没有胆量承认他对自己的铁路比对德国的人民更加关心;他没有胆量在牺牲的原则面前去争辩。

    整个一月份,密西西比河的水在风暴的袭击下不断上涨,大风把河水变成汹涌不息的流动碾磨,冲击着挡在它道路上的一切东西。刚刚进入二月份的第一个星期,在一个雨雪交加的夜晚,南大西洋铁路横跨密西西比河的大桥在一列客车通过的时候发生了坍塌。机车和前五节卧铺车厢随着断裂的桥梁一起,从八十英尺的高处坠入黑暗和翻卷的漩流之中,列车的其余部分停在了大桥残存下来的前三个桥拱之上。

    “事情不可能是两全齐美的。”弗兰西斯科·德安孔尼亚说。代表着大众声音的媒体对他谴责的怒吼顿时超过了他们对河上惨状的关注。

    人们在私底下谈论说,南大西洋铁路公司的总工程师对于迟迟得不到他需要加固大桥用的钢材感到失望已极,六个月前就辞了工作,并告诉了公司那座大桥不安全。他曾致信纽约最大的报社,向公众发出过警告;这封信没有被刊登出来。有传言说,大桥的前三个桥拱没有塌是因为它们被里尔登合金的钢件加固过了;但在公平分配法案的限制之下,铁路只能搞到五百吨合金。

    根据官方的调查结果,在密西西比河上的两座隶属于小型铁路公司的大桥被废止使用。其中的一家铁路公司因此倒闭;另外那家停下了一条支线,将轨道扒掉,在塔格特公司的密西西比河大桥上铺了一条铁轨;南大西洋铁路公司也是如此。

    塔格特公司在伊利诺伊州贝德福特市的那座雄伟的大桥还是内特奈尔?塔格特建造的。他曾经和政府争执了数年之久,因为法庭根据河道运输者的诉讼,判定铁路是运输行业中的破坏性竞争,因此就是对公共利益的威胁,认为横跨密西西比河的铁路桥是一种物体障碍,应予禁止;法庭曾命令内特奈尔?塔格特拆掉他的大桥,用船把他的乘客运过河去。他在最高法院获得了多数的支持,打赢了那场官司。今天,他的大桥成了连通两岸的唯一主要途径。他现今的后代立下了严格的规矩,其他都可以不管,但要让塔格特大桥始终保持完好的状态。

    全球救济署经过大西洋运去的钢材没能到达德国,它在途中被拉各那·丹尼斯约德截获了——但这个消息除了署里的人,外人并不知晓,因为报纸对拉各那·丹尼斯约德的活动早已不再提及。

    直到大家开始注意到短缺的日益严重,随后像电熨斗、烤箱、洗衣机这类电器产品全都在市场上销声匿迹之后,才开始纷纷质疑,并且听到了传言。他们听说,德安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