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
“看看我敢不敢?”说着他便朝帕麦娜扑过去。谁知这位老练的女间谍使了一个柔道擒拿,一眨眼工夫托马斯已被她反扭住手臂。他呼的一声扑倒在地毯上。这时帕麦娜哈哈大笑着放开托马斯跑开了。他爬起来追上了她,把帕麦娜压在膝盖上。她拼命地挣扎,用脚乱蹬,一边使劲儿的吼叫:“放开我,你放开我,你到底放不放,看我打死你……”晨衣被掀开了,帕麦娜果然没穿什么衣服。她狠狠地朝托马斯身上乱打。她尖叫着乱蹬乱咬。这时托马斯越来越觉得帕麦娜象他的桑塔了。他一时间只觉得他的血管里的血奔流得越来越快。他心里想简直同桑塔一模一样。啊,我的天呐!突然间,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一下子扑在帕麦娜身上。他的嘴唇碰上了她的嘴唇。她开始时使劲儿地咬住嘴唇,然而过了不多一会儿,她慢慢张开了嘴。她的嘴唇变得柔软起来,她终于伸出了双臂搂住托马斯的脖子。这时两人使在初吻的甜蜜之中沉醉了。时间地点整个世界,他们都统统忘到了九霄云外。托马斯清醒过来,只见眼前有一双含情脉脉的眼睛在望着他。帕麦娜在他耳边唧唧哝哝地说道:“那会儿我是太嫉妒了,我太嫉妒你那个俄国女人了……”
突然帕麦娜臂上的什么东西引起了托马斯的注意,那是过去打预防针留下的一个圆圆的疤痕。帕麦娜正想去吻他,一见他这样就愣住了。她问道:“你怎么啦?”托马斯心不在焉地看着她说:“葛尔德夫斯发觉他的处境很危险。他会想法离开美国回到俄国去。凡是到欧洲去的人都得打各种各样的预防针。这是规定。打预防针之前他必须向医生出示他的出生证好登记号码……”托马斯愈说愈激动,他结结巴巴地接着说:“出生证,不是护照……他的假护照是个真格的假护照……但是他伪造的出生证难道也是个真格的假东西吗?要是葛尔德夫斯拿出来的是个假出生证的话,那么对不起,老兄。我们就可以给他定罪了,就可以把他抓起来。”
一九五七年六月十九日傍晚,纽约市区联邦调查局的二百七十七名工作人员接到了紧急通知,要他们立即去找这个拥有一千万人口的大城市中的一万三千八百一十名医生。这二百七十七名工作人员身上都带了一张年龄约为四十五岁的男人照片各处查询,不停地向大夫们提出问题:“大夫,您认识这个人吗?他是不是您的病人?最给您给他打过预防针吗?”这段时间在豪华的阿里斯托亚鲸鱼山庄饭店里,托马斯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不时有人打电话来。打电话的都是联邦调查局的人,他们用暗语报告托马斯说行动毫无结果。每一次接完电话,托马斯总是唉声叹气地把耳机放下。
这种情况到了六月二十一日下午四点三十五分突然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这一次电话里一个低沉的声音说道:“有眉目了。”托马斯像触了电似的跳起来,他问:“在哪里?”那人在电话里回答:“在德莱维河边三一四五号,威尔柯克斯大夫。”
二十分钟之后,托马斯便来到特德·威尔柯克斯大夫的小诊室里,威尔柯克斯大夫是一位上了年纪的医生。他开业的地点在纽约的贫民区。威尔柯克斯大夫看了又看,然后说道:“这个人我还记得,主要是因为到我这里来看病得很少有衣冠楚楚的人。”威尔柯克斯大夫接着说:“这位先生是在六月十六日下午到我这儿来的,他来打预防针。我给他填了一张国际防疫证,凡是到欧洲去旅行的人都得有这种证明才行。”老医生跛着脚走到他的病历卡柜面前翻寻六月十六日这一天的卡片。他抽出一张说:“这位先生名叫马丁·科林思。从他的出生证上来看,他是曼哈顿地区的美国公民,生于一九一零年七月一日,出生证号码是32027/7/71897。”
下午五点一刻,托马斯·列文和一个联邦调查局特工人员来到了曼哈顿出生登记局,他们两人强令那里的两名官员加班加点。最后其中的一名官员盯着一张满是灰尘的、已经发黄了的注册卡片说:“马丁·科林思……科林思,马丁。这到底搞的是什么名堂!32027/7/71897,您刚才是不是说的这个号码?”
“是的。”托马斯说。这个官员抬起头来望着托马斯说:“那么请您听着,先生。这个出生证是一八九八年一月四日填写的,该人是一个女孩子,名叫埃米莉·沃尔曼。这个女孩子已于一九零二年一月六日死亡,死时年仅四岁,死于肺炎。”听了这些话,托马斯轻轻地说:“这下他别想跑了。”
门上挂了一个黄铜牌,上面有几个亮闪闪的字埃米尔·罗伯特·葛尔德夫斯。这是在弗尔腾街二百五十二号那幢大楼的顶层,一九五七年六月二十一日下午七时,托马斯与另一位特工人员来到葛尔德夫斯的门前。门开了,开门的是一个穿着蓝色画家工作服的瘦削男人。手里还端着一个调色盘,他笑眯眯地望着来客,容光焕发的脸上显露出亲切而聪慧的表情:“先生,您这是什么意思?是开玩笑?做广告?”
“葛尔德夫斯先生,或者叫您马克先生,或者叫您科林思先生。”联邦调查局的特工人员说道:“您被捕了。”
“被捕了?被谁逮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