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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流间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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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4 / 13)


    “愿意。”

    “您在德国无论如何都得穿制服才行。”

    “不!”

    “非常抱歉,这是规定。我们还得给您一个法国名字,给您一个军衔。上尉,好吧?”

    “我的天呐,要穿一套什么样的制服?”

    “那是您自己的事儿,列文。您自己去找找看嘛。”于是托马斯就去随便找了一个本城的裁缝,给自己选了一些衣服出来。灰色飞行员裤,一件有两个衣袋的米色外套,背后有一道长长的中缝。腰带上再配上一条肩带,一顶船形帽。袖口上缀上三星。大家都挺喜欢托马斯发明的这一套军装。不久它成了追捕战犯办事处的正式制服。托马斯同向前推动的同盟国军队一道,以勒内·克勒尔蒙特上尉的身份回到了他的故乡。他在威廉皇帝大街的昔日的盖世太保总部布置起他的办公室。

    一九四五年八月二日这一天,托马斯经历了一件使他感到震惊的事情,这一天在他的办公室里进来了一个枯瘦的男人。他的头发已经白了,消瘦的面孔说明他营养不良。衣服又旧又皱。这个人进来后脱下帽子说了下面一番话:“您好,先生。我叫维尔纳·赫尔布里希特。您在搜捕我,我过去是区队长。”托马斯凝视这个枯瘦的白头发的人问道:“您为什么要到这儿来呢?”赫尔布里希特回答道:“因为我认识到在我的国家里发生了可怕的罪行。我要忏悔,做一切你们要我做的事情。我真心实意地痛悔曾经为了那个罪孽深重的政府服过务。我曾经相信了他们的话。可我错了。我本来应该少信奉一点别人的话,多一点独立的思考才对。”托马斯站了起来:“赫尔布里希特先生,现在已经一点钟了。在我们继续往下谈之前,提个问题您愿不愿意同我一道去吃午饭。”

    “什么?吃饭?同您?我不是给您讲了吗,我是个纳粹!”

    “没关系。因为您很诚恳地自动说出了这一切。”

    “那我有个请求。同我一起到我的院子里去吧。我要给您看一些东西,在森林里的小路旁,就在我的院子后面。”

    赫尔布里希特的太太给他们做了一个用香叶芹、蒲公英这些野菜做的饭。她看上去同她的丈夫一样苍白、憔悴。院子已经破旧不堪,窗玻璃都打碎了,门锁也被子弹打烂了。马厩也空了。房间里的东西都被外国工人洗劫一空。“这也不能怪他们。”赫尔布里希特苦笑着说:“我们先洗劫了他们。当时在他们的国家……”站在空荡荡的厨房里的赫尔布里希特太太说:“吃完汤以后还有土豆泥和烤水果。是分配的定量食品。很抱歉,其它再没什么了。”托马斯走到院子里,打开了他的汽车后箱盖拿出半磅黄油、一罐奶油、一听肉汁罐头和一听咸牛肉。“好啦,现在让我来做吧。赫尔布里希特太太。”托马斯说。“啊,上帝。”赫尔布里希特太太哭了起来:“咸牛肉!我梦见过多少次了,还从来没见过!”

    赫尔布里希特说:“而现在还有些人幸灾乐祸地看着别人挨饿呢,就是那些对我们的苦痛负有罪责的人。上尉先生,我不是一个专门靠告密过日子的人。可是有件事我不得不告诉您,在林子里青苔下面有一个藏食品的地窖。”

    “谁挖的?什么时候挖的?”

    “那是一九四四年的秋天,帝国农民队领袖的副官到我这儿来了,就是那个卡尔斯鲁厄的盖世太保头子齐默曼博士。他说他们要把一些东西埋在地下,说是给……给元首储备的……说是给最重要的人物储备的……”忧心忡忡地赫尔布里希特太太一边滤乳一边伤心地说:“正因为这件事我们才把您请来。这些食品得挖出来,那么多人在挨饿……我们还算有个栖身之处。我们还能撑得过去。可是那些家被炸毁了的,那些难民、孩子……”

    于是从一九四五年八月二日这天开始,有两件事紧张而秘密地进行着。一方面秘密地挖出了一个巨大的食品地窖,数以千计的罐头,猪油、肉、果酱、人造蜂蜜、咖啡、茶叶、巧克力、葡萄糖、面粉、蔬菜、水果,这些宝贝都移交给了病、老、幼救济站,另一方面追捕战犯办事处挑选的精干人员不分昼夜地监视院子后面的这一片林子。

    八月十一日清晨,天还没有大亮。托马斯正在值班,从林子小路那儿蹑手蹑脚地爬上来一个男人。他东张西望背个空口袋,手拿一把十字锹。托马斯一看此人那张苍白的脸便认出了他,追捕照片上有这个人。这人见四下无人便动手挖起来,越挖越快越挖越急,当他发觉有响动的时候已经太迟了。“盖世太保头子齐默曼!”托马斯拔出手枪对准他说:“您被捕了。”托马斯叮嘱哨兵说:“凡是到这儿来挖地的都是大头目,要立即抓起来!”于是在一九四五年八月到十月这段时间里,用这个办法巧妙地俘获了十七个纳粹头子。

    战后的第一个秋天,人们忍饥挨饿缺衣少穿饱受战争带来的灾难。在法国占领区,占领军同占领区的居民之间的关系越来越紧张,巴登巴登市表面上看起来在战争中没有受到严重的破坏。然而比那表面的破坏远为严重的是这儿的道德风尚败坏了,到处都在殴斗,到处都在捅刀子泄私愤报私仇。当兵的在这个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