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女人。
可即使这样,由纪提出想在附近的酒吧见面,也实属少见。
因为很久以前,菊治就把自己房间的钥匙交给了由纪,所以她想相见时直接去菊治那儿就行了。事实上,由纪经常夜里很晚才来,第二天就直接去公司上班。
但她这次提出在酒吧等候自己,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是因为最近由纪晚上没在酒吧打工,忽然想去外边喝酒了?还是有什么别的事情?
八点刚过,菊治把周刊杂志的稿件发过去后,就赶往四谷的酒吧。由纪已经到了,坐在柜台那边。
苗条的身体,穿着黑白格子的外套和白牛仔裤,胸前领口开得很低,两条重叠的项链闪闪发光。
是今晚由纪打算喝酒,所以才有意打扮得非常漂亮吧!
菊治轻轻扬了一下手,就坐在由纪旁边。
“喝点儿什么?”相熟的调酒师问。
由纪好像已经喝上了她喜欢的苏打水调兑的波旁酒,所以菊治也要了同样的酒。酒调好了以后,他们轻轻地碰了一下杯。
“辛苦了。”
由纪微微斜视的眼睛,在为了圣诞节而布置的热闹灯饰的照耀下,发出了小小的光芒。
“好久不见了。”
菊治喝了一口后,巡视了一下四周。
“您应该常来呀,我总能看到由纪小姐。”妈妈桑走过来不满地说。
菊治这段时间确实好久没来了,由纪常来一事他也不知道。
“真的吗?”菊治把头转向由纪问。
由纪点点头,等妈妈桑离去之后开口说道:“今天,我想谈点儿严肃的话题……”
“什么呀,突然改变话题。”
“我不是开玩笑,所以请您认真听一下。”
由纪再一次用闪闪发光的眼睛望着菊治。
“我,打算结婚了。”
“结婚……你?”
由纪静静颔首,然后两手握着酒杯答道:“我一直交着一个男朋友。”
菊治想过由纪身边可能还有其他的男人。
两个人之间年龄相差二十岁以上,和自己这样的男人交往,也不会有什么前途。由纪不知何时就会找新的男朋友,然后建立自己的小窝。
菊治以前就有这种想法,并私下里认为,这个时刻即使到来,也是无可奈何的事。
但是,突然面对面地听由纪提起,菊治多少还是有些慌张。
“那么,对方是——”菊治极力保持着镇静。
由纪等着这句话似的点头说:“是同一个公司的,比我小一岁,很早以前就向我求过婚……”
由纪轻轻地撩了一下刘海。
“我不太喜欢年轻的男孩儿,而且也还不想结婚,可是我乡下的父母却没完没了地催我……”
菊治曾听由纪提过不喜欢比自己小的男孩儿,因为靠不住,并说自己不打算急着结婚,看来还是二十九岁这个年龄逼得她不得不急了。
“什么时候结婚?”
“明年春天左右吧……”
因为眼下是十二月,也就是三个月以后的事情。
“但是,白天的工作我会继续下去。不工作的话就没饭吃,而且我也不喜欢做专职主妇。”
刹那间,菊治想起了冬香的脸孔。
他就这样一直沉默不语,由纪的语气突然变得心平气和:“您一直对我非常好。”
“没这回事儿。”
由于经济能力欠佳,菊治只能给由纪很少的零花钱,还有就是在她有性要求的时候,温存地让她得到满足。
“所以,我想明明白白地跟您说清楚,希望您能够理解。”
“说到理解……”
也不是那么简单地就可以接受,但是菊治也没有大叫一声“别离开我”的气力。
“对不起,我净说一些对自己有利的事情。”
由纪突然从手袋里拿出了一串房间的钥匙,放到了柜台上:“这个,还给您吧。”
菊治心里明白,和由纪分手之日随时可能会来,因为二人既没有结婚的打算,也不曾热恋过。这样一对男女一直拖拖拉拉地交往着,也是事出无奈。由纪出于这种想法决定和自己分手,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由纪乍看上去生活上好像没有什么考虑,其实却十分现实地考虑和关注着未来。
了解到这一点,菊治心想原来如此。
现在也许正是分手的时候。
可一看到被丢在柜台上的钥匙,菊治忽然又觉得非常寂寞。
和由纪来往两年有余,彼此却没有什么特别的激情。可以说仅仅是那种拖泥带水的、二人彼此想要时就见上一面的关系。
可是两年这么一段岁月,一旦钥匙被还回来了,也就落下了帷幕。想到一切都结束了,菊治不由得感到一阵空虚。
“那么,我们往后就见不到了。”
“您说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