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没有了……凌晨两点钟,荒郊野外的……被发现就死定了……”
卡里姆想象着那条孤独的小路,只有路灯照着,夜空上方一只白色的魔爪压向夜间的飞蛾。一堆光头党混乱地推推搡搡,眼神恍惚迷离,吼唱着纳粹颂歌。他重复道:“再想一想。”
“就……就是后来晚些时候……我们看见一辆来自东部的旧汽车,一辆拉达或类似的车,朝另一个方向冲去……它是从墓园出来的……在143省道上……”
“什么颜色?”
“白……白色……”
“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吗?”
“车……车身上都是泥……”
“你记下车牌了吗?”
“该死的……我们不是警察,蠢货!我……”
卡里姆对他的脾脏就是一脚。那人痛得弯下腰,发出痛苦的抽气声。
卡里姆站起来,拍了拍牛仔裤上的灰。这里没有什么线索可搜集的了。他听到身后其他人的呻吟声。他们的手可能已经三度或四度烧伤了。
卡里姆总结道:“今天,你乖乖地去一趟萨扎克警局,做下笔录。说是我叫你去的,你就会受到优待的。”
那光头的脑袋抽动着点了点,然后抬起眼睛看着他,像一头被打得落花流水的野兽。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么做,兄弟?”
“为了让你记住,”卡里姆低声说,“一个警察,你惹不起。阿拉伯警察,你就更惹不起。再试试去欺负马格里布人,你就会知道问题到底有多严重了。”卡里姆踢了他最后一脚,重重的一脚。
马格里布人捡起过道里的格洛克21,后退着离开。
伴随一声巨响,卡里姆发动了车。后来,他停在几公里远外的林下灌木丛里,让自己稍稍平静下来,思考着案件。所以,渎神事件是发生在凌晨两点钟以前。盗墓者有两个,还可能开着一辆东部地区的旧汽车。他看了看表,还有时间记录下这些线索。调查要真正地开始了。他要发出搜查通知,致电汽车牌照登记处,调查一下住在143省道旁边的居民……但是,他的思绪已经飞到别处去了。他已经执行了任务,现在,克罗齐耶可以让他自由行动了。他能按照自己的方式来做调查:比如,从1982年失踪的小男孩那边开始查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