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多远,痛苦地弓着身子。
其中一个光头党朝手枪冲过去,扣动了扳机。什么也没有。只有一个松扣声。他试图给枪上膛,但是弹夹也是空的。卡里姆拔出第二把手枪——一把贝瑞塔,滑到那光头党的背上。他两只手握着枪,对准那些光头党,同时将那个人踩在脚下,吼道:“你们真以为我会把装了子弹的手枪留给像你们一样的混蛋吗?”
光头党们呆住了。被踩在地上的那个哼哼着:“狗娘养的……我们‘合法’地谈吧,嗯?……”
卡里姆又在他两腿间踢了一脚,那家伙鬼叫着。警察蹲下去,揪起他的耳朵。耳朵的软骨在他的手指下嘎嘎作响。
“合法?跟你们这些白痴?”卡里姆发出一阵令人紧张的笑声,“你是在开玩笑吧……都转到那边去!双手靠墙,他妈的混蛋!你们也是,臭娘们儿!”
警察朝着氖光灯开了一枪。微蓝色的火光喷射出来,钢板碰到天花板弹跳了几下,然后猛然下落,轰然倒地,火花四溅。那些“恐怖分子”四处逃窜,景象悲惨。
卡拉姆撕裂着嗓音吼道:“清空口袋!动一下,我就让你膝盖骨开花!”
卡里姆看着房间里的人仓皇跑动的惨状,将枪口顶着匪头儿的肋骨,压低声音问:“你们吸的什么毒?”
男人吐了口血说:“不说……又怎样?”
卡里姆又将用枪口戳了戳他。
“你们吸了什么毒?”
“冰毒……快干……胶……”
“哪种胶?”
“第……第索普拉斯特……”
“补内胎的那种胶?”
那光头不解地点点头。
“在哪里?”卡里姆又问。
光头转着充血的眼睛说:“在垃圾箱里,冰箱旁边……”
“你动一下,我就开枪。”
卡里姆向后退,眼睛扫视着整个屋子,枪口同时对着受伤的光头和转过身一动不动的人影。他用左手翻转袋子:不计其数的药丸散落在地上,还有一些胶水管。他捡起胶水管,将它们打开,穿过整个屋子,沿着转过去蹲成一排的光头党,将胶水挤在他们身后,成了一条黏糊糊的的蛇字形。过去的时候,他朝他们的腿上、腰上给了几脚,同时将他们的刀具和其他用具扔出很远。
“转过来。”
光头党们踢跶着马丁靴。
“男人们,为了健康,你们做几个俯卧撑给我看看。女的也是。都对着地上胶水的痕迹做。”
所有的手都挤在第索普拉斯特胶水里,胶水在他们手指间溢出来。第三次手起来的时候,手掌被牢牢粘住了。光头党们的身体摔下去,趴在地上,然后蜷缩着,扭动手腕试图挣脱。
卡里姆迎上他的第一个对手,盘膝而坐。他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声音也平稳了些。
“昨天晚上,你们在哪里?”
“不是……不是我们。”
卡里姆竖起耳朵。他已经虚张声势地侮辱了这些光头党,现在正形式地提问。他确定这些混蛋与墓园的渎神事件没有关系。然而,这个光头党好像知道些什么。
马格里布人俯下身说:“你说什么?”
那光头俯卧着,用手肘撑起身体说:“墓园……不是我们干的。”
“你怎么知道?”
“我们……我们从那边经过……”
卡里姆突然意识到,克罗齐耶已经有目击者了。有人今天早上通知他了,光头党在墓园附近游荡,被人看见了。所以警长才派他来当靶子,可却什么都没跟他说。卡里姆决定待会儿再跟他算这笔帐。
“说给我听听。”
“我们在那一带晃荡……”
“什么时候?”
“我不知道……两点,也许吧……”
“为什么?”
“我不知道……我们只是想开个玩笑……找找麻烦……我们在找工地的木板房,想教训几个黑鬼……”
卡里姆打了个寒战,接着问道:“然后呢?”
“我们从墓园附近经过……该死的……门是开着的……我们看见几个黑影……几个家伙正从墓室里出来……”
“他们几个人?”
“两……两个,我想……”
“你能描述一下他们的样子吗?”
受伤的光头冷笑道:“兄弟,我们当时都很迷糊……”
卡里姆在他的耳朵上打了一巴掌。光头惨叫一声,然后发出像蛇一样的痛苦的嘶嘶声。
“你能说出他们的体貌特征吗?”
“不!当时很黑……”
卡里姆思考着。他现在确定一件事,那些盗墓者:都是老手。
“然后呢?”
“该死的……这让我们很害怕……我们就溜了……自……自从卡庞特拉事件后,我们不想再惹祸上身……”
“没了吗?你们没有注意到其他什么吗?小细节之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