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梯。他盯着这个高大的家伙。他面露愠色,被光幕围绕着。可能是墓园的看园人。卡里姆知道自己的行为是违法的。即使是在这样的情况下,也需要有家人签字的书面授权书,或者有进入墓室的特别委托书。
他跨过台阶,说道:“往后退,我上来了。”
男人让开了。卡里姆又见到了阳光,好像是喝了长生药一样活了过来。他出示了三色警员证,然后说:“卡里姆·阿杜夫,萨扎克警局的。是您发现有人盗了墓吗?”
男人保持沉默。他看着马格里布人,那无光彩的瞳孔好像是灰色水中的气泡。
“您没有权利进去。”
卡里姆心不在焉地点点头。早晨的空气驱散了他的不自在。
“放松点,朋友。别跟我吵,警方总是有道理的。”
老人抿了抿布满胡髭的嘴唇,身上散发出一股酒精和潮湿泥土的味道。
卡里姆又说道:“好吧,告诉我您所知道的。您什么时间发现这个的?”
老人叹了口气说:“我六点来的。今天早晨有个葬礼。”
“您最近一次从这里过,是什么时候?”
“星期五。”
“这样的话,他们就可能在这周末的任何时间来打开墓室?”
“是的。只是,我更认为是昨天晚上。”
“为什么?”
“因为星期天下午下雨了,而这墓室里没有任何潮湿的痕迹……所以,门那时应该还是关着的。”
卡里姆问道:“您住在附近吗?”
“没有人住在这附近。”
马格里布人环顾四周,看了看正沉浸在安宁和平静中的墓园说:“另外一些还没来的人,他们来自附近地区吗?”他继续道,“不。”
“没有可疑的访客吗?有没有人会破坏公共设施?或者崇尚一些神秘的仪式?”
“没有。”
“跟我讲讲这个坟墓。”
看园人朝砂石地上啐了口痰说:“没什么可说的。”
“单独给小孩一个墓室,不奇怪吗?”
“是的,很奇怪。”
“您认识孩子的父母吗?”
“不认识,从来没见过。”
“1982年,您不在这儿吗?”
“不在。在我前面的家伙已经死了。”他冷笑道,“大家都该进坟墓了,我们也是……”
“墓室好像有人维护。”
“我没说没有人来,我只说我不认识。我有经验,知道石碑会以什么速度磨损,知道花朵的生命期限,甚至塑料花我都知道。我了解怎样就会长出荆棘、杂草等污秽的东西。我可以说,有人经常来打理这个墓室,但我就是从来都没见过。”
卡里姆还在思索。他又跪下去,观察着玉石浮雕形状的小墓碑。他没有抬眼,对看园人说:“他们好像偷了小孩的照片。”
“啊?也许吧,是的。”
“您还记得他的脸吗?小孩的脸?”
“不记得了。”
卡里姆站起身来,脱下他的手套,总结道:“一个科学小组今天之内会来取指纹和可能的线索。那您就取消今天早上的葬礼吧。您就说要施工,水管坏了之类的。我不想今天有人来这里,懂了吗?尤其是记者。”
老人点头答应,而卡里姆已经走向正门口。远处,大钟刺耳地敲响了九点的钟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