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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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坟地长出的头发(9 / 16)
歇业了,亚当斯医生有可能去了任何地方。你走到电话机跟前。一年前你受聘参与一个渎职诉讼案,要起诉一个嗜好毒品的眼科医师——他因粗心大意而使一个病人致盲。你花费许多时间与美国医疗协会交涉。你打开总是放在公文包里随身携带的电话号码册,打电话给总部在芝加哥的美国医疗协会。找乔纳森·亚当斯医生吗?电话那一端那个男子深沉的声音听上去急于表明他的工作效率有多高,尽管在长途电话中有静电干扰声,你也能听见手指头在轻触电脑键盘的声响。

    “找乔纳森·亚当斯医生吗?对不起,没有……等等,有个名叫乔纳森·小亚当斯的,是一位产科医师,在旧金山。他的办公室号码是……”

    你急匆匆地将电话号码记下,而且以同样的速度按下你电话机上的号码。

    正如律师们想要他们的子女成为律师一样,医生们也鼓励其孩子成为医生,而且有时候他们与儿子同名。这位医生也许不是那个签署你出生证明书的男子的儿子,但是你必须查明真相。产科医生?职业相同,就像父亲,像……

    一位秘书接听电话。

    “请找亚当斯医生。”你说。

    “现在医生正和病人在一起。他可以给你回电吗?”

    “请务必回电。我的电话号码是……”你把电话报出来。“不过我想他此时愿意跟我谈谈,只要告诉他是有关他父亲的事。告诉他事情有关红杉角诊所。”

    那位秘书的声音显得迷惑:“当医生和病人在一起时,我不能打扰呀。”

    “照办吧,”你又说,“我保证他能理解事情的紧迫性。”

    “哦,如果你——”

    “有把握?是的,完全有把握。”

    “请等一下。”

    30秒钟以后,一个紧张的男子声音说:“我就是亚当斯医生,究竟是什么事?”

    “我先前告诉了你的秘书,肯定她也对你说了。这件事关系到你父亲。大约在1938年,有关红杉角诊所之事。”

    “我根本不清楚什么……哦,上帝。”

    你听见有力的咔嗒一声,然后就是静电干扰声。你搁下电话,点了点头。

    整整一个下午,你一直在紧张地调查另一个惟一的线索,尽力去发现琼·恩格尔目前的状况,那位护士的名字出现在红杉角的出生证明书上。假如她没有去世,如今肯定已退休。即便如此,许多以前的护士与她们昔日的职业仍保持着联系,继续从属于专业组织,并且为杂志写稿、为护理事业贡献力量。然而不论你给各种协会打了多少次电话,关于琼·恩格尔你连半点线索都无法找到。

    已是傍晚时分了,在频繁的打电话间歇中,你虽然点了客房服务用餐,但是煎荷包蛋配鲑鱼你一口也不想尝,你口中的苦味让你倒了胃口。从旧金山问讯处,你得到了亚当斯医生家中的电话号码。

    一个妇女用疲倦的声音回答道:“他还在……不,等一下,我听见他开门进来了。”

    你握着电话的手指不由得痉挛起来。

    现在已熟悉的那个紧张的男音——有点儿气喘吁吁地说:“是的,我就是亚当斯医生。”

    “又是我呀。今天我打过电话给你办公室,想谈一下有关红杉角那个诊所,1938年的事。”

    “你真是婊子养的——”

    “这次请别挂电话,大夫。你必须回答我的问题,我将让你清静。”

    “有对付骚扰的法律。”

    “相信我,我懂得所有的法规。我在芝加哥就是操这一行的。”

    “那么你在加利福尼亚不具备操这一行的资格。因此你不能通过……来威胁我。”

    “大夫,为什么你要如此守口如瓶?为什么一问到那个诊所你就神经紧张?”

    “我没有必要跟你谈。”

    “但是如果你不想谈,你就好像是在隐瞒什么。”

    你听见那个医生在大口地喘气:“你为何要……我和那个诊所无关。我的父亲十年前已去世。你难道不能放过过去的事吗?”

    “我的过去,我无法放过,”你坚持说,“你的父亲,1938年在红杉角签署了我的出生证明书。有些事我需要了解。”

    医生有些迟疑:“好吧,什么事?”

    “黑市收养子女。”听见那个医生的吸气声,你继续说,“我认为你父亲在我的出生证明书上填写了错误的信息。我认为他没有记录下我生母的名字,相反却填写了收养我的那对夫妇的姓名,所以在封存的出生证明书中没有注明我生母姓名的那份。这种收养手续从未得到合法的认可,他这样做的目的是不需要修正在法院存档的那份错误的出生证明书。”

    “主啊!”那位医生喃喃自语。

    “我说得对吗?”

    “真见鬼,我怎么知道。我父亲关闭那家诊所时我还是个孩子,随后我们在50年代早期离开了红杉角。如果你被违法地收养,这件事也跟我毫无关系。”

    “确实如此。而且你的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