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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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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风雨(6 / 7)
不知怎样说……”但我终于吐露全部实情。

    他愁眉紧锁地问:“你相信这事吗?”

    “我拿不定主意,我太太和儿子是这样认为的。有这可能吗?”

    他把几份文件放在一旁,倒了两杯咖啡。除了没有重新整理书架外,他啥事都干了。

    “有这种可能吗?”我又问。

    “如果你再重复提这个问题,我会否认的。”

    “这有多疯狂——”

    “早在60年代,我当时在读研究生,有一次去墨西哥作野外考察。那些山地峡谷气候类型复杂,对于撰写学术论文而言太棒了。一个地区的雨水那么多,里边的村庄都遭受水灾;但在10英里外的另一个峡谷,竟然滴雨未见。我考察过一个峡谷,那里出了问题。通常情况下雨水很多,可是在长达7年的时间里,竟然不下雨。但与其相邻的另一个峡谷,过去一直干旱的,雨却下得没完没了。找不出可解释的理由。天晓得,我努力钻研以求找出答案。当地居民被迫背井离乡,迁到有雨水之处。第七年夏天,他们对这里恢复原来的天气状况已不抱希望。人们想要重返家园,因此派人去寻求特殊的援助——请来一个气象巫师。那巫师宣称他是玛雅人的后裔。有一天他来了,在峡谷里来来去去,对罗盘上标出的每一个点念咒语。这些点在峡谷正中处交叉,他用石头摆成一个圆圈,然后穿上祭服,围着那个圆圈跳舞。一天之后,果然下起了雨,气候又恢复到过去的模样。我对自己说:他也许是碰运气,也许是对大自然有所了解,当他确定天即将降雨时,便装模作样跳起舞来。但是我看见那些乌云奔涌而来,而且相当怪异。后来那些云朵不再移动,直到溪水流淌,水井溢满。是巧合吗?还是特殊的本领?谁能说得准?但每当我想起那个峡谷里发生的事,就感到坐立不安。”

    “那么我遇见的那个印第安人能呼风唤雨吗?”

    “谁知道呢?瞧,我是个科学家,我只相信事实,但有时候对于我们尚未理解的科学现象,也用‘迷信’这个词来作解释。”

    “假如暴风雨连绵不绝、停不下来又会发生什么?”

    “不管是谁生活在暴风雨下,就必须搬迁,否则将死亡。”

    “不过要是暴风雨老是跟着某个人呢?”

    “你真的相信它会那样?”

    “它正是如此!”

    他仔细打量我一番,说:“你听说过飓风吗?”

    我惊慌地摇摇头。

    “在罕见的情况下,几个暴风雨云团会攀升在一起。它们可以形成高达七英里的塔状。”

    我感到心猛然一沉。

    “但这次风暴已经爬升到那么高了,现在已高至十英里。它很快就要将房屋连根拔掉,它将横扫一切。一股稳定在半英里范围内的龙卷风。”

    “如果是这样的情况,如果那老头要惩罚我,我便无法逃脱。我的妻儿除非跟我隔绝开来,否则他们也必死无疑。”

    “假定你是正确的,我也必须强调一点——没有任何科学根据来证实你的说法。”

    “我想是我的脑子出了问题。”

    排除了可能性,只剩下必然性。答案明摆着,盖尔和杰夫都会死的,要么他们俩离开我,然而我又忍受不了失去他们的痛苦。

    我知道必须采取行动。我拼命穿过风雨回到家里。杰夫正在发烧。盖尔不停地咳嗽,她用谴责的目光盯住我。

    当我把自己的决定告诉他们时,他们跟我争吵起来。但在严峻的形势下,他们总算同意了。

    “假如我们的想法正确,”我说,“一旦我走了,暴风雨将会停息。你们将重见天日。”

    “那么你呢?将会发生什么事?”

    “为我祈祷吧。”

    我开车在州际公路上朝西而行。当然那场暴风雨跟我如影相随。

    出了依阿华州,进入内布拉斯加州。我用了疯狂而灾难的三周时间才到达科罗拉多州。穿越疾雨劲扫的山区是场噩梦,但我最后来到了那个肮脏的沙漠小镇,找到了那个蹩脚的路边摊点。

    见不到那些小装饰品,也没有念珠之类。风暴肆虐,尘土变成泥浆。

    我在镇中挨家挨户寻找,乞求得到一些信息。“那个印第安老人,那个气象巫师在哪儿?”

    “他病了。”一家店主说。

    “住在什么地方?”

    “我怎么知道?去印第安人居留地找找看。”

    那地方有15英里远,道路曲折、狭隘、泥泞。我路过的岩石十分灼热,一下雨便雾气蒸腾。车子打滑,冲进一条水沟,底盘上的驱动轴卡住无法动弹。我在电闪雷鸣中奔跑,全身被雨浇透,叫苦不迭。到了印第安人居留地,我跌跌撞撞地来到一所最大的建筑物跟前。那是用石块砌成的,又低又宽敞。我敲了门,有位穿制服的男子把门打开,他是地方政府的派出人员。我便告诉他我要找谁。

    他怀疑地皱起眉头,随即转过身去,用另一种语言对办公室内的几个印第安人讲了起来,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