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问。
“他警告你:孩子,我不知道为什么——”
“是在科罗拉多州。”盖尔猛然转身,黑暗中的面容吓了我一跳。“那个气象舞师。”
“你是指那个巫医?”
上次旅途中,我们曾在一个肮脏的沙漠小镇停车加油,见到几个游客在探究一个路边的印第安民俗展览。一个小草棚,东倒西歪的几张桌子,念珠、手鼓和饰带。我不相信这些玩意儿,便擦肩而过。一个邋遢的印第安人——看上去至少有100岁高龄,身穿年久退色的镂空马甲,围绕沙尘上的一圈石头跳着舞,同时念念有词地哼着含糊不清的曲子。
“在干什么呀?”我问一位手持照相机对镜头的妇女。
“他是个药师。正在跳舞祈雨,以便结束旱灾。”我背对沙漠,瞥一眼火红色的天空。因天气炎热和长时间紧张的开车,我感到头疼。我见过太多的低劣路边摊点,太多的印第安人纠缠过路游客,叫卖着要价很高的假工艺品,并非完美的绿松石,以次充好的银器。他们的做法已背叛历史,出卖了民族传统。
我并不在乎他们因我们所做的事而多么憎恨我们,使我在意的是他们骗了我们后再取笑我们。
那个古老的印第安人围着圈子笨拙地跳舞、吟唱,威士忌的酒气四处飘荡。
“他干得了那事吗?”杰夫问道,“他能求雨?”
“那是障眼术,”我说,“你看那些游客们将钱放进所谓的本地碗缸里——那只碗是老头从西尔斯买来的。”
游客们听见了我的话,原来着迷的脸色顿时布满疑云。
那老头停止表演。“是障眼术?”他对我瞪眼质问。
“我并非故意说那么响。如果我坏了您的规矩,请您原谅。”
“是我自己做的那只土碗。”
“当然是您做的。”
他蹒跚走来,威士忌的酒气愈加强烈。“你以为我的舞蹈求不到雨?”
“您愚弄这些游客与我无关,不过我儿子应该知道真相。”
“你要验证一下吗?”
“我说过非常抱歉了。”
“白人总说对不起。”
盖尔赶了过来,偷偷地瞅了周围一眼。她窘迫地拽拽我的衣袖说:“汽车油箱已加满,我们走吧。”我便转身离开。
“你将看到天下雨!你会祈祷让雨停下来!”老头大喊道。
杰夫吓坏了。这使我很生气,便回头对老者说:“闭上你的嘴!你吓着我儿子了!”
“他想知道我是否会呼风唤雨?看着天空!我现在就为你跳舞!当雷电交加时,记住我!”
我们上了车。“那个疯疯癫癫的老人。别让他搅坏你的心情。他的脑袋给烈日烤糊了。”
“是的,他在恐吓我。那又怎么样?”我问道,“盖尔,你当然不会相信他唤来暴风雨。就凭跳舞?想想看,这不可能。”
“那么告诉我为什么会发生现在的事。”
“那么多气象专家试过了,都无法解释这种现象。我怎能解释得了?”
“暴风雨与你紧密关联,它如影相随。”
“这是……”
我本来又想说“巧合”二字,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我审视着盖尔和杰夫,在闪电的映照下,我觉察到他们在责备我。我们成了对立面,他们俩都反对我。
“爸爸,那雨,你能让它停下吗?”
当他低声恳求我说“求求你啦”之时,我不禁哭出声来。
依阿华大学的气象学系由一名教授、一名副教授和一名助教组成。几年前在一次鸡尾酒会上,我曾与那位教授邂逅。有时我们还一起打网球,偶尔共进午餐。我知道他的办公时间,便冒着风雨去拜访他。
我到达那儿时,停车场由于不断下雨而积水。我跑步穿过狂风,在他那座大楼的门厅里抖抖雨衣。我已预先打过电话,他正等着我。
他年约四十五岁,脸上有斑,几乎全秃,但身材极好,与他打球我总是输的多。
“雨又下起来了。”他厌恶地摇摇头说。
“还找不出原因?”
“我被认为是这方面的专家,可是你的推断或许跟我一样好。如果这种情况继续下去,我得转行了。”
“也许是迷信……”我刚想说出后面的话,但又不愿强迫自己。
“什么?”他俯身向前。
我揉揉自己疼痛的前额,问:“雷雨的成因是什么?”
他耸耸肩,“两种不同的气流交汇碰撞。一股炎热而潮湿,另一股寒冷而干燥。它们猛烈地撞在一起,产生爆炸。闪电和雷鸣成了阵风,下雨是结果。”
“但这一次?”
“是道难题。我们没有发现两股不同的气流。即便有两股气流,由于刮风产生的负压作用暴风雨会移动。但这场暴风雨竟然停留在此地。它仅仅偏移大约半英里,接着又回来。这种情况迫使我们重新审视原有的天气规律。”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