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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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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风雨(2 / 7)
安,意识到他必须转身到车尾去打开冰柜,但已为时太晚。

    “哎哟——”他喃喃自语,惴惴不安地盯住后面,满脸惊恐。

    “怎么啦?”在我阻止盖尔之前,她已转过身去。“哦,我的上帝,那些乌云。”

    奔腾咆哮的一片漆黑在追逐我们。电光闪闪,雷声震撼大地。

    “云层还没有追上我们,”我说,“如果你们同意,我来跟它们赛跑。”

    “干吧。”

    我关掉调速器,加快到时速60英里,然后65英里。朝着前方白热化的空气疾驰,让我觉得脸部有些刺痛。我戴上墨镜。

    但一瞬间我又不需要墨镜了。转眼问乌云已经撵上我们。天空顿时变得黑压压的,我们在黑暗中驾车前进。

    “70英里,我已加速到70英里。”我说,“但是乌云移动的速度更快。”

    “几乎像一场飓风,”盖尔说,“但不大可能,在内布拉斯加境内不会有。”

    “我好害怕。”杰夫插话道。

    他不是惟一感到害怕的人。闪电或左或右,模糊了我的视线。雷鸣声撼动着汽车。紧接着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怪异肮脏的绿色阴影,我不禁想起了龙卷风。

    “快找个地方停车!”盖尔喊道。

    但是没有地方。我们已经开过了到下一个镇子克利尔尼的通道口。我搜寻着路边停车场,却只见一个标志牌,上书“停车休息处,距此30英早”。我不能在公路上停车。在路肩上,如果雨水遮挡了另一位司机的视线,我们都会车毁人亡。别无选择,只有继续前进。

    “至少现在还没下雨。”我暗自庆幸地说。

    我们并没有甩开乌云,霎时间铺天盖地的雨滴包围了我们,一阵接一阵,怒吼咆哮,倾泻如注。

    “我看不见了!”我将防风窗上的自动雨刷调到最高挡,它们按三拍子节奏快速摇摆着。我透过昏暗的、汹涌的水流探视前方,竭尽全力想看清公路。

    车速太快。当我踩下刹车闸时,车子便摆尾滑向一侧光滑的路面上,我紧张得屏住呼吸。轮胎夹紧后猛地一颠,随后汽车又能控制了。

    我将速度放慢到40英里,但大雨滂沱,哗哗地打在挡风玻璃上,致使我什么也看不清。

    “系紧安全带。”我叮嘱说。

    尽管没有找到那个停车休息处,但一次闪电照亮了路标,我幸运地发现一个通向名叫格兰德岛小镇的出口。我紧张地减慢车速转入出口匝道。下来后,在我对面有一家“西部最佳”汽车旅馆在倾盆大雨中隐隐出现。我们穿过被水淹没的停车场,车后波浪翻滚,把车停在了汽车旅馆的雨篷下。我的双手因一直紧握方向盘,关节僵硬。我的肩膀酸疼,双眼肿胀、刺痛。

    盖尔和杰夫下了车,冒雨跑到雨篷下面。我倒车把它停到停车场里。

    锁上车门后,尽管我全速奔跑,但到达旅馆入口时,全身已被大雨淋透,冷得瑟瑟发抖。

    走进房内,有三五个人——两个职员,两名女招待,还有一个清洁工,他们看了我一下,又转向窗外的暴风雨。我站在那里直哆嗦。

    “先生,请用毛巾。”那位清洁工从推车里取了块毛巾递给我。

    我道了谢,擦着还在滴水的面孔和湿透的头发。

    “遇到交通事故没有?”一位女招待问我。

    我用毛巾包住脖子,摇摇头。

    “来得这么突然的一场暴风雨,应该会出交通事故。”那位女招待说,好像有些怀疑我的回答。

    当她说到“突然”两个字时,我皱起了眉头,“你的意思是这场暴雨刚开始下?”

    一个骨瘦如柴的职员走过我身边,站到窗口跟前,“就在你进来之前。也许只有一分钟,当时我从窗口望出去,天还好好的。我系了下鞋带,再站、起身来时,这儿的云层已像夜晚一般墨黑。不知道它们从哪里一下子冒出来的,但我从未见过雨下得这样猛这样快。”

    “不过——”我冷得发抖,感到迷惑不解。“在克利尔尼附近,这场暴雨就尾随我们袭来。我们在雨中驱车有一个小时了。”

    “我想你们处于雨区的前沿,”那位职员说,他出神地望着窗外的凄凉景象。“它追随着你们。”

    又湿又冷的衬衫紧粘住身体,我抖得更厉害了。

    “看来又有一批客人来了。”另一个职员说,手指向窗外。

    更多的汽车穿过雨帘,一路溅起水花,开进停车场。

    “好啦,我们肯定要忙一阵子了。”那个职员说。他赶快开了灯,但仍无法驱除户外的黑暗。狂风怒吼着。

    我扫视着大厅,忽然发现盖尔和杰夫不在这里。“我的太太和儿子呢?”

    “他们在餐厅里,”另一个女招待说,用微笑消除我的疑虑。“穿过那个拱门。他们为你点了咖啡,滚烫浓香的咖啡。”

    “太好了,谢谢。”淋湿的旅客们鱼贯而入。

    我们等了一个小时。尽管咖啡热气腾腾,也未使我暖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