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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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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背后我总听见那声音(3 / 7)
或……

    琼拎起了电话,我不安地观望着。

    “喂?”她忧心忡忡地听着,然后皱着眉头将手捂在话筒上说,“是找你的,一个女人。”

    “什么?”

    “她很年轻,她要找英格拉姆先生。”

    “见鬼,是个学生。”

    “凌晨3点?”

    我几乎忘了把电冰箱的门关上,气极败坏地猛力拉开易拉罐啤酒顶盖。

    我的婚姻还算成功。我得承认我和她之间是有些磕磕碰碰,每对夫妻都如此。但是我们一直正视这类摩擦,因此过得快乐。琼今年三十五,很有吸引力,聪慧而耐心。但是她对我的信赖在那一瞬间明显地要经受考验。凌晨3点打电话给我的女人肯定与我关系不菲。

    “让咱们看看是怎么回事,”我抓起电话。为了向琼证明我的清白,我粗鲁地说,“喂,什么事?”

    “我听见你的声音了。”那位女性的嗓音脆弱而悲伤,有些颤抖。

    “你是谁呀?”我气愤地问道。

    “是我。”我在电话里听见一串细小尖锐的嗓音。

    “什么我不我的?告诉我你的姓名。”

    “萨姆。”我的双膝发软,颓然倒在墙上。

    琼注视着我说:“什么事?”她怀疑地眯起双眼。

    “萨姆,现在是凌晨3点。究竟有何要事,致使你等不到上班时间再打电话给我?”

    “3点钟?不可能。不,现在是1点。”

    “是3点。以上帝的名义,萨姆,我还识别得出时间。”

    “求求你,别生气。在我的收音机里,新闻播音员刚才报告说是1点整。”

    “你在什么地方,萨姆?”

    “在伯克利。”

    “在加利福尼亚州?萨姆,时区不同。在中西部,时间要晚两个小时。这里是3点。”

    “……我想是忘了。”

    “太荒唐可笑了。你喝酒了吗?醉了吗?”

    “不,并不完全是。”

    “你是啥意思?”

    “噢,我服用了药丸。吃不准是什么药丸。”

    “哦,上帝。”

    “当时我听见你的声音,你在对我讲话。”

    “不,我告诉过你是你的大脑出了问题。那声音不是真实的,你在幻想——”

    “你在召唤我,说要跟我上床。你要我来找你。”

    “来依阿华?不,你得弄明白。别做傻事。我没有召唤你。”

    “你撒谎!告诉我你为什么要撒谎!”

    “我不想跟你上床。很高兴你在伯克利,呆在那儿吧。去看医生。老天爷,你还没有意识到吗?那些药丸,使你听见我的声音,它们使你产生幻觉。”

    “我……”

    “相信我,萨姆,我没有给你信息。我甚至不知道你去了伯克利,你玖在离我有两千英里之遥。你说的事不可能发生。”

    她没有回答。我所听见的是轻轻尖啸的静电声。

    “萨姆——”

    突然间出现了拨号音的嗡嗡声,我的心往下一沉。我惊慌地将听筒紧赃在耳边,嗓子发涩。我把电话搁回座架上时,身体显然在摇晃。

    琼紧盯住我说:“那是谁?她不是什么‘萨姆’。她想跟你上床吗?在凌晨3点?你要的什么把戏?”

    “都不是。”我一口气喝下啤酒,但喉咙仍然干渴。“你最好坐下来,我去为你拿啤酒。”

    琼气得直揉她的肚子。

    “事情并不像你想的那样。我保证没有对任何人作非分之想。不过事情很糟糕,我很害怕。”

    说罢我递给琼一听啤酒。

    “我不知道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去年春天,上午8点我到了学校……”

    琼心烦意乱地听着。后来,她打听萨姆的详细情况,当得知她相貌平平而可怜时,她的情绪才慢慢平静下来。

    “你说的是真话吗?”琼问我。

    “我向你保证。”

    琼打量我一番,“你没有怂恿她吗?”

    “绝对没有。直到我发现她在等我时,都没有注意到她这个人。”

    “有没有无意识地表示过呢?”

    “萨姆也这样问过我。我仅仅是用我知道的最好方式在教学。”

    琼盯着我看了一会儿,然后点点头,眼光移到那听啤酒上,“那么她是自作多情。你也帮不了她。我很高兴她搬迁到伯克利。处于你的地位,我也会害怕的。”

    “我的确很害怕,她像个幽灵。”

    下个星期六的晚宴上,我将发生的事情告诉男女主人,其动机不仅仅是需要别人分担我的恐惧,而且因为那位男主人是我的朋友兼同事。他娶了一位临床心理学家为妻,我需要听取专业人士的忠告。

    女主人黛安漫不经心地听我把经历讲到一半时,忽然挺直了身体,目不转睛地望着我。

    我惊得声音发抖:“怎么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