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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夜之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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捕贼器/A Trap to Catch a Cracksman(2 / 7)
月街的载客马车时还在想,它成了我脑袋中唯一的问号,我告诉自己一定要弄清楚当务之急,才能决定如何应付摆平它。时至今日,每一想起当时我为打探消息所想出的鲁莽之计,我还会感到心惊呢!我步步为营的接近那位拳击手的房子——你们一定要记得,我晚上才刚跟思威格·摩利生在他的俱乐部一起共进晚餐。

    对于大门打开时我要如何应对,我最后终于有了点想法。我们那通电话最后之所以那样惨淡结束,很可能是因为巴耐忽然出现而且施加暴力。所以我决定告诉他,拉菲兹和我打了一个赌,说他能通过这个捉贼陷阱,而我就是要来看看到底是谁获胜了;然后我将视情形而定,看看要不要承认那通将我吵起床的电话是拉菲兹打的;万一,我对马吉瑞的设想完全不对盘,他根本还没有回家,那时就视来开门那位佣人的反应而定了。不过,到时非得不择手段地将拉菲兹抢救出来不可。

    到了那里我一再按铃都没有回应,因而多出许多时间再度考虑。门内的大厅陷在黑暗中,不过当我由信箱口偷瞄进去时,可以看见后面的房间露出微弱的光束,那正是马吉瑞放置他的奖品并设置陷阱的房间。整栋房子都静悄悄的,难道他们在我着装、上路的短短二十分钟内,就已经将闯入者送到文拿街的警局去了?这真是个可怕的念头;不过我仍不愿相信,持续按着门铃,只是很快的,我心中的疑虑和种种推测,便随着另一个事件而消逝。

    一辆四轮马车安静地从皮卡地里方向进入这条大街,而且吓了我一大跳地停在我身后,那时我正由信箱再度窥视室内的景象。那位衣衫不整的拳击手及他的两位同伴左摇右晃地从马车上跳下,于是我刚好被逮个正着。在门的正对面有一盏路灯,我可以看到那三个家伙就着光线凝视我的样子。那位拳击手在比赛之前,怎么说也称得上威风凛凛,如今却是眼圈发黑,嘴唇浮肿,帽子斜斜戴在头后方,而领结也垂挂在一只耳朵上。陪伴他的是他那位苍白的北方佬秘书,我已经忘记他的名字,不过和马吉瑞在拳击俱乐部初识时曾见过;另外一位伙伴衣着相当华丽,身上带着闪闪发光的金饰。

    我绝对忘不了但也说不出马吉瑞大声讯问我是谁、在这里想干什么的那些粗鄙用词。无论如何,感谢思威格·摩利生的盛情,我从容地提醒他,我们才在那里见过面,而且告诉他我当时唯一想得起的借口。

    “就算你真的不记得我了,你也一定记得拉菲兹的,那晚你曾经展示你的奖品让我们大开眼界,而且还欢迎我们在你打完拳赛以后,不管白天夜里随时前来拜访你。”

    我还打算告诉他我希望拉菲兹已经来了,因为我们拿他那个抓贼的陷阱打了个赌。不过这个妄举马上被马吉瑞鲁莽的打断了,他可怕的拳头放松,转而热情地握着我的手,另一只手还不断拍着我的背部。

    “你不早说!”他嗓门张大喊着,“我差点误认你是那些该死的小偷,不过我现在完全回想起来了,如果你没有赶快表明身份,说不定我的拳头就扁到你脸上罗,乖宝宝!我真的会这样做,保证!进来,进来,到里面好好喝一杯……妈呀!”

    那位秘书用大门钥匙一打开门,就马上被拉住衣领甩到后面。里面房间透出光线,流泄在狭窄楼梯的栏杆之间。

    “我的密室里有灯光!”马吉瑞大声地耳语道,“那扇该死的门也被打开了,钥匙还在我的口袋里哪!而且我们离开时还特地上了锁。我们才提到窃贼不是吗?老天,多希望能活捉一个!先生、小姐们,站在原地别动,我来了!”

    然后这个庞然大物就蹑手蹑脚溜进去,活像要上场表演的大笨象,走到打开的密室门前时,我们突然看见他的左手像个活塞般快速旋转,头部也向后仰成一个备战角度,不过下一刻他握紧的拳头却又松开,双手互搓着,接着就看到他站在打开的书房门口笑得东倒西歪。

    “过来!”他大声地招呼我们三个过去,“过来看看,有一个该死的不列颠小贼像张烂地毯似的昏倒在这里,而且像被钉死了一样。”

    想想看我仿若听取判决的心情!那个苍白的秘书一马当先带头冲过去,金光闪闪的小姐紧跟在后,而老实说,我那时差一点就夺门而出——反正那扇门从打开后就一直没有关上。最后,我还是把它关上了,唯一可堪告慰的是,我仍陪着拉菲兹一起关在门里面。

    “寒酸、下流、无知的怀翠普人!”我听到马吉瑞喃喃自语地咒骂着,“如果宝华利黑街的小混混也堕落至此,那就毁了。哼,你这个小贼,我不想打你的丑脸以免弄脏我的手,不过如果我现在穿着厚马靴的话,一定把你踹到灵魂出窍、老子高兴为止。”

    经过这番折腾,我很主动就加入现场,不过有好一会儿,连我都差点辨认不出被他们围在中间那个可怕的东西。那人的脸上并没有假发遮掩,不过乌黑的程度不输扫烟囱的工人;另一方面,他的衣服也是我没见过的,比起拉菲兹因职业目的而穿烂的旧衣服更破烂,所以,第一眼看去,我很难确定他究竟是不是拉菲兹。不过我还清晰记得打断我们对话的那声倒地巨响,而现在那个毫无生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