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我们会在那里准备翻译考试)就在附近,而穿着胶底鞋的我们,毫无困难就爬过壁球场的边门。接下来,我们就进入一条荒凉的乡间小径,当我们再度潜近图书室外墙的窗户底下时,什么鬼影子都没看见,也听不到这个熟睡中的大街传来任何脚步声,我们宛如凝结的夜露或诗歌中的花瓣般轻巧,拉菲兹用手臂搭着我,边走边轻声说起话:
“所以你和纳米斯说过话——或者也谈了不少?我在跳舞时,隐隐约约听了些什么。我听到几个字,小兔宝,我想是我的名字。他是我所知道最贯彻始终的人,而且从年轻时代起就未曾改变,他终究会捐些钱出来的,你等着看,而且也会很高兴我促成这件事。”
我马上回嘴告诉他我才不相信。拉菲兹根本没听到纳米斯说了他什么,但就算我把我们的对话内容重复一遍,我知道,他也不会听进去,只会重提他的怪论。我于是反问他,为什么他会这么认为呢?
“我不是已经告诉你了,”拉菲兹说,“我会让他捐钱的。”
“但是怎么做?”我追问,“何时?在哪里?”
“在菲利比呀,小兔宝,我说过我会在那里跟他相见。你对谚语也懂得太少了吧?‘我想到菲利比战场,那是凯撒大帝溃败之处;但我仍不能理解,谁给了老布鲁特斯这个情报!’你或许已经忘掉你的莎士比亚,小兔宝,但你应该会记得这段话吧?”
对这段话,我只是有点模糊印象,却完全不知它本身或拉菲兹的用意,我也老实告诉了他。
“那是一出战争戏,”他回答我,“而现在我们就站在舞台的入口!”
拉菲兹突然停步,此刻正是夏夜黎明前最后一小时,借由邻近一盏路灯的光线,我瞧见他转过身来的脸。
“你刚才也问我何时采取行动,”他继续说,“好吧,那么,就是现在——如果你肯帮我撑一下。”
在他身后是一大扇大窗户,只高过他的头顶,没有上闩,外面装了铁窗,而纳米斯和其他闪亮镶金的名字正高挂在铁窗上的名牌中。
“你没打算要进去吧?”
“如果你肯助我一臂之力,那现在马上进得去;如果你不肯,大概五分钟到十分钟后,我也会进去。”
“可是你身上并没有带那些……那些工具啊?”
他叮叮当当的由口袋掏出一些东西。
“当然不是全套家当,小兔宝,但你永远不会知道自己需要哪些工具,我很庆幸这次自己没太懒得带东西,坦白说,我差点没带。”
“我想你也不会带才对,毕竟是来到这种地方。”我说。
“那你应该很高兴,”他微笑着,“我们打算让老纳米斯捐献一笔纪念创建者的基金,而且我跟你保证,那将是很大的一笔款项。很幸运的是,我还记得随身带我这串万能钥匙。现在,就看你是否愿意帮助我了。如果你愿意,现在就开始吧!如果不愿意,你就走开,并且——”
“话不要说那么早嘛!拉菲兹。”我探试他,“你一定在来这里之前就计划好了,否则你不会把这些东西带在身上。”
“我亲爱的小兔宝,他们是我的随身用品啊!无论到哪里,只要穿着晚装,我就会带着它们。至于这间破银行,我根本没想过动它的脑筋,若不是为了一百镑的公益捐款,我怎么样也不会来这一趟的。我就拿这么多,小兔宝,而且这次不是为了我自己。况且这件事并无风险,如果我被抓,我只要假装喝了太多香槟而且还钱了事就好。经过那场会议之后,这样做,人家只会当它是一场顽皮的恶作剧。不过如果我继续站在这里大声嚷嚷,他们就一定会逮到我。我看你还是回到床上去吧——除非你决定要‘给老布鲁特斯这个情报’。”
现在,我们已经站着讲了一分钟的悄悄话,而整条街还是像坟墓一般死寂,对我而言,在这里讨论这件事情根本没什么风险。拉菲兹给我下了免职令后,自顾自地的转身攀上窗台,先一只手,接着另一只手,脚像钟摆一样悬空摇晃着,然后两手努力让身体翻转过来,打算慢慢将他自己提上那个窗台,然而依他的身材比例,那个窗台实在太窄了,没有人协助,他根本上不去,看到他这样卖力尝试,我的心软了下来,意志坚强起来,而且我最后终于想出他念的打油诗源自何处——很不好意思,我必须承认,那是读书时代我在校刊上发表的作品。这么说来,拉菲兹比我更了解我那些旧作,而且嘲弄地用它来谄媚我,让我跟他合作。他的策略确实成功了,才不一会儿,我的肩膀已充当为他的踏脚石,他颤巍巍地站在上面,顶在下方的我,则听到一些金属折断的声音,紧接着则是窗框轻轻抬起的细响。
拉菲兹将双手先探进去,而且很快就不见人影,不久又探头出来,将他的手向下伸向我。
“上来,小兔宝!你在里面会比站在外面安全。靠近窗台,我用手臂拉你上来,好,用力!做得很好……上来了!”
不需要详细交代我们在银行内的行动过程。至此我自己也参与行动,守在房子的侧翼,站在通向银行经理私人住家的楼梯口。但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