逊于拉菲兹的残酷和机敏——他是……他只可能是是那个饱经战火、罪犯克星的上校本人!他早已手握左轮枪等着我下来,依我看,枪是从一个独脚桌的抽屉里拿出来的,拉菲兹没有去撬过那上面的锁。那个被打开的抽屉上,还有一串钥匙挂在钥匙孔里。他羊皮般的脸正在狞笑,其中一只眼睛眯着,另一只眼睛则带个单眼眼镜撑得大大的;而当我现身时,它突然掉落,被一根绳索吊住摇晃着。
“一个女人,狗养的!”这个武士呐喊着。“那个男人躲到哪里去了,小荡妇?”
我根本发不出任何声音,但在恐惧、惊讶之中,我也发现我将这个角色扮演得不能再成功了。
“过来,过来,我的甜心,”这位沙场老兵对我喊着,“我没打算赏你子弹,你知道,只要你能乖乖的告诉我整件事,我保证你绝对不会受到任何伤害。好,我先把这讨厌的东西摆在一边,然后……上帝保佑,希望这不要脸的妓女没有糟蹋我老婆的行头!”
他又再度逼近,让我觉得更具压迫感,然而我同时也感受到这位老兵对我并无很强的敌意,相反的,我在他闪烁的镜片下发现一闪而过的笑意,而且他将左轮手枪收进口袋,表现出翩翩的绅士风度。
“很好,很好,我这趟是回来对了,”他继读说,“我只是碰碰运气,回来看看有没有信件,如果不是这样,看样子你还要在我家多享受一个礼拜。狗娘养的,其实打我一进门探看,就看到你写的东西!现在放聪明一点,赶快招出你心爱的男人在哪里。”
我根本没有什么男人,我只有自己一个人,我是只身闯进来的,除了我,没有其他人参与这件事,更别说还有谁在这栋房子里了。我说得结结巴巴,声音又粗又沙哑,以致都泄漏出我的身份了,但这个老东西只是一径摇着他的大头。
“不随便招出你的伙伴,确实很够义气,”他说,“但我可不是海军陆战队的队员,好兄弟,你不能期待我就这样算了。好吧,如果你坚持不说,那就不要说,我只好派人去请那些会说话的人来。”
我一下就看出他在动什么坏念头,电话簿就摊开放在一个独脚桌上,显然听到我下楼的声响时,他正在查阅里面的号码,现在他准备再去翻阅,而这给了我一个好机会,我表现出少有的镇静(绝对没有自夸),扑身到角落撞翻那一具电话,并用力将它丢到地上,同时迅速飞奔到房间的另一端,虽然那座电话相当精巧坚固,但我敢说那玩意儿当天已是无法使用了。
我的对手并不在意这件事,他只是在灯光下奇怪地望着我,专心一意戒备着,并将右手放进装着左轮手枪的口袋。而我——真是太糊涂了——只急着顺手抓住一样东西来防卫、挥舞——那正是拉菲兹和我在此庆祝我的来临那夜喝光的空酒瓶。
“如果你就是那个可恶的男人,我早毙了你了!”上校怒吼着,在我面前用力挥舞他握紧的拳头。“你这只披上羊皮的小恶狼!当然,你不会放过我的美酒!将那酒瓶放下,立刻放下,否则我就要用子弹在你身上开一个洞,我是说真的!天杀的,这位先生,你就要为它付出代价了!现在你最好别招惹我,不然我马上毙了你!我最后一瓶八四年的马姆酒……你这可恶至极的小贼,你这可耻的畜牲!”
他恫吓着我,将我逼进角落的椅子中,并挺身站在我的面前,一只手拿着空酒瓶,另一只手拿着左轮手枪,气得发红胀紫的脸庞皱缩成一团,他说的话,我想都不想描述出来,而他如鸡皮层叠的喉咙不断鼓动,激烈的射出如连珠炮般的诅咒,他讥笑我穿他老婆的衣服,他打算用我的血偿还他那瓶最棒的佳酿;他的眼神不再闪烁,他不需要任何眼镜将它们撑开,它们瞠目而视,几乎要从那张灰青的面皮上掉下来。我几乎看不到其他部分,我不明白它们怎么可能凸成那样。不过我并没有试着学他做做看,我说过我看不到其他东西——一直到拉菲兹那张面容出现在这位倒霉上校的肩膀后面。
在我们争执的高潮,拉菲兹已经无声无息地摸进来了,他逮到机会,趁我们俩都不注意时一举偷袭他。当我的注意力完全被吸引住时,他已经抓住上校持枪的手臂,并将上校的手用力反扭到背后,使他的眼睛凸瞠到无法形容的地步,然而那个斗志昂扬的男人仍不肯轻易屈服,我才以为我们掌握住情况了,他却狠狠的往后摔破酒瓶,碎片因而刺进拉菲兹的小腿肚;此时我也奋力加入战局,终于我们将上校制伏绑在他的椅子上,还拿布塞住他的嘴巴。然而这并不是场不流血的胜利,拉菲兹已被那只破酒瓶伤到骨头,他跛着脚,走到哪血流到哪,而那位被绑紧的俘虏则恶狠狠盯着那些血迹,眼神中有股邪恶的满足感。
我想我从没见过一个俘虏被人绑地如此牢固、嘴巴塞地如此紧实,此时拉菲兹的仁慈似已随着他的鲜血流去,他疯狂地撕裂桌布、剪开窗帘,从起居室里抱来一堆防尘布盖,一圈圈继续捆绑,那个可怜的人不但脚被紧紧捆在椅脚上,手臂侧绑在椅背上,他的大腿和背部也完全和椅子的皮面贴接在一起;他鼓起的双颊撇成一直线——嘴中间的部分被胡须盖住——,那块塞住他嘴巴的长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