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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夜之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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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具箱之谜 The Chest of Silver(2 / 6)
点头。

    “我很高兴看到你这么快就抓住重点,小兔宝。我原来打算让你在天黑后把它运回你的住处,可是就算这样,也难免引起怀疑,所以干脆就在大白天做还好一点。如果利用四轮马车,从这里到你的银行大概要花上十二到十五分钟,所以如果你明天早上九点四十五分来到这里是最恰当的。不过如果你真准备下午就把那些钞票带在身上,现在你最好叫一辆出租马车来。”

    这就是拉菲兹在那段日子里的作风,总是在匆促地点个头和简短地握个手之间,就把我和事情给草草打发掉。我真希望他不要跟我握手,给我一根香烟倒还比较好,因为他还故意遗漏了一两点问题。例如,到目前为止,我还是完全不知道他的去向,所以我趁站起来穿大衣、戴手套时,赶紧问他这个问题。

    “苏格兰,”他终于把答案施舍给我。

    “在复活节时?”我质疑着。

    “去学那里的方言,”他向我解释,“你知道,除了本身的口音外,我一直没有学其他方言,我觉得培养各种腔调是很有必要的。即便是你也应该知道,在圣约翰森林那夜,我被我的伦敦腔害得有多惨?只要我能随时变换出爱尔兰那种舞台腔、道地的德文郡腔,说得一口漂亮的诺福克口音和至少三种以上的约克夏方言,那我就无往不利了;但高卢腔的苏格兰话或许更好,我打算把它学会。”

    “你还是没告诉我要写信到哪里给你?”

    “我会先写给你的,小兔宝。”

    “至少让我送你离开,”我站在门口恳求着,“我保证不会偷看你车票的目的地,你只要告诉我你搭哪班车就好。”

    “十一点十五分,由休斯顿车站发车。”

    “好,那我会在九点四十五分时,到这里跟你会合。”

    没有让他有谈判的机会,我迅速离开,只留下他一脸的不耐。很明显的,每次我总希望能跟他做更进一步讨论,但拉菲兹却不喜欢如此。原来我希望我们至少能一起吃个晚饭,所以此刻,我的内心其实有点受到伤害,尤其是当我在马车上翻出香烟盒里那些纸钞时,感觉更强烈。现在已经不可能悔恨了,这笔三位数的款项,明白的表示拉菲兹要让我在他离开的这段日子里过得舒舒服服。所以我也就乖乖到我的银行里将他的谎言照本宣科说了一番,并安排明天存放他那箱银器的事宜。而后我回到我们常去的俱乐部,盼望他会临时出现,而仍能与我共进晚餐。结果还是令我十分失望,因为什么事也没有。这还算好,更大的失望还在后头呢!次晨,我搭着四轮马车按照原先的约定准时抵达。

    “拉菲兹先生已经走了,先生。”一个行李小弟刻意压低声音没好气地说。

    这人很得拉菲兹信赖,拉菲兹常给他小费,让他帮忙跑腿,他跟我也算熟。

    “走了!”我吃惊地重复道,“到什么地方去了?”

    “苏格兰,先生。”

    “已经走了?”

    “搭昨晚十一点十五分的火车走的。”

    “昨晚!我以为他说的是今天早上十一点十五分的火车!”

    我懊恼、痛恨地几乎要扯烂衣服,对自己、对拉菲兹都愤怒不已,因为这件事我们两个都有错;但他对自己匆忙摆脱我,以及他喜欢草率了事的个性,绝对无话辩解。

    “有没有别的留言?”我愠怒地问着。

    “只有关于这个箱子的事,先生,拉菲兹先生交代说,他不在的时候,你会来取走;而我也找了个朋友,一起来帮忙把它抬上车,它实在不是普通的重哎!不过拉菲兹先生和我两个就可以抬得动它,所以我敢说,我和我朋友两个人搬也就够了。”

    我自己倒是没那么关心它的重量,我更在意的是那个可恶的箱子外形太巨大了!我得在早上十点那种时间把它弄过俱乐部和公园哎!尽管我猛往车厢的角落里躲,但是我既无法把自己藏起来,也撇不开和车顶上那个箍铁大木箱的关系。我忍不住乱想起来,很害怕这个木箱就要变成玻璃般透明,而全世界的人都将看到里面的赃货。看到在街头协助指挥交通的警察时,我竟一下被这样简单的例常公事吓得心惊胆跳;听见街头的小男孩们跟在马车后面叫嚣——也许他们不是刻意跟随,但我仍不免怀疑——我仿佛也听到他们正喊着“小偷别跑”!我老实承认,这是我一生中最可怕的搭车经验,真是吓煞我也。

    抵达银行后,说来还是得谢谢拉菲兹的先见之明和慷慨,接下来的事情顺利极了。我大方付了车资给马车夫,还另外给那个搬箱子的大块头两先令银币,拿到赏金的银行行员也对我亲切极了,他对我那套利物浦赢家的笑话,以及用这组家传餐具跟人打赌的玩笑,也很有绅士风度地哈哈大笑。我唯一觉得有点困扰的是,他告诉我银行并不开立保存这个箱子的收据,我直到此刻才知道,伦敦很少银行会开这种收据,不过我还是很高兴当时我看起来好像——我自己觉得啦——深感惶恐。

    剩下来的一天我都非常高兴,充满无事一身轻的喜悦。不过那天稍晚我又收到拉菲兹一项特殊而令人不解的指示。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