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我记得房间很温暖而外面在下雪,那里的墙上高挂着油灯、围炉围着火正如我的育儿室,而且我也注意到窗子,因为那里只有一小扇,上面没有窗帘,只有横着的木板。我走向她坐在她脚边,她没对我说什么却喜欢我在那里,因为她抚弄我的头发,弄乱它、拉它让它变松,突然她用那种我听过的古怪方式开始笑,拉比斯太太进来发现我在那里叫我立刻走,后来她告诉拉诺,我因此受责并被告知永远不得再踏上楼梯,于是我只有在妈妈到会客室时才能见她。当他不断说着昂娜伦时,我忆起她,他突然说:‘我一定要走,昂娜伦,我一定要走。不,我不能留下。’接着他祈祷:‘噢,上帝,我是懦弱罪恶的人,这个女人诱惑我,为了她我成了罪人,我的惩罚已来,你在考验我,主啊!你可怜的仆人已背叛汝……多次地背叛汝。’我说:‘爸爸,没关系,我不是昂娜伦,是我。法兰可丝,你的女儿,你没有罪,你是个好人。’他回答,‘唉?那是什么!’我继续和他谈话,试着安抚他。”
“那晚我了解我父亲许多,我躺在床上那景象变得清晰。他曾渴望献身于神,他想当修士,但是他内在的感官倾向却要与虔诚对抗。身为他这样的人,他忍受折磨——知道自己的倾向并压抑。然后他遇到我母亲,他想要她,他由想入修道院转而娶她。可是即使结了婚他还是想压抑欲望,当他失败时他轻视自己。我母亲很美,孩提时我就明白这个,对他而言她是无法抗拒的。我想像他来回踱步坚强自身速离她。他认为肉体的爱是罪恶,自己却无法抗拒。我可以揣摩出那些日夜,他将自己关在简朴的房间里,躺在草褥床上,鞭打自己。他正等着被报复,因为他是个相信复仇的人。我或仆人的每一个小错都受惩罚,早晨的祈祷。又是他每日讲道的主题,‘上帝说我就是复仇!’可怜的爸爸!他一定很不快乐。可怜的妈妈!她有的是什么样的婚姻。然后我看到他对我及我的婚姻做了什么,我为此悲剧悲叹,接着我对自己说:‘不过还有时间,我就要生孩子了,所以也许还不太迟。’然而我怀疑我能如何帮爸爸,我看不到方法。”
“今早拉诺过来拉开窗帘,她不安的看着我,她说我看来痛苦不安,我失眠了一晚。这是真的,我清醒的躺了几小时,想着爸爸以及他对我的生活做了什么。是牙齿吗?她问。她以为我仍是孩子不会关心重要的问题,我让她以为是牙齿,因为我知道和她谈是不可能的,我也不想谈。‘你今晚一定要吃点鸦片膏,我的孩子。’她说,我答:‘谢谢你,拉诺。’”
“我去克瑞福时莫瑞克告诉我爸爸在等我,他不停的看门,每次有人进去时他就叫我的名字,我到了大家都松了一口气。于是我进去坐在旁边,但是我进去时他眼睛闭着,即使他张开后,一会儿之后他也没什么注意到我。然后我注意到他自言自语,他不停地说:‘上帝的复仇……’一次又一次,他非常焦虑,我看得出来,我弯腰问他,轻声道:‘爸爸,没什么好怕的,你做了你认为是对的事,任何人可能做得比你多吗?’‘我是罪人。’他说,‘我受罪恶引诱。不是她的错,她很美……她爱肉体欢愉,她引诱我跟随。此后我一直知道我抗拒不了她,那是罪,孩子,那是最大的罪。’我说:‘爸爸,你自寻烦恼,安静的躺着。’‘是法兰可丝吗?’他问:‘那是我的女儿吗?’我回答是的,他说:‘那里有个小孩吗?’‘是的,爸爸,你的小外孙女吉娜薇薇。’他的脸皱起我很害怕,他开始耳语:‘看到迹象了,父亲的罪恶……噢!我的上帝,父亲的罪恶……’我觉得我要安慰他,我说:‘爸爸,我想我明白,你爱你的妻子,那没有罪,爱是天生的,男人和女人有孩子是自然的,这就是世界继续的方法。’他不停的对自己咕哝,我在想是否去叫莫瑞克,偶尔有一个连贯的句子出现。‘我知道……是歇斯底里……那是我们发现她玩火的时候,那是我们发现她在卧室玩火将木柴堆在一起……我们发现木柴落在一起好像要引火……在柜子里……床下……她会跑出去收集木柴……然后医生来了。’‘爸爸,’我说,‘你是说我母亲疯了?’他没回答,好像我没说话似的接下去说,‘我可以送她走,我该送她走……但是我不能没有她……而且我仍去找她……即使我知道。时候到了她疯狂的果实会出现,那是我的罪过,会有报复……我看着它……等着它。’我害怕,我忘记他是病人,我知道他告诉我的是他看到的实情。现在我知道为什么我母亲被关在木板封窗的房间里,我知道我家奇怪的原因。我的母亲疯了,为了这个原因我父亲不希望我嫁人。‘法兰可丝……法兰可丝……我的女儿?’‘我在这里,爸爸。’‘我观察法兰可丝,’他说,她是个好孩子……安静、害羞、内向……不像她的母亲,聒噪、大胆……爱肉体之罪。不,我的女儿逃过了……但是它写着‘带入第三及第四代……’她被看中嫁给泰拉泰尔……我同意。那是我傲慢的罪过,当伯爵为他儿子向我儿求婚时我不能说,‘她母亲疯了。’于是我说我女儿将出嫁,然后为自己的骄傲及欲望责打自己,我为自己的两大罪恶感到愧疚。可是我没有制止这婚姻,于是我的女儿进了古堡。我试着安抚他,‘都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