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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堡之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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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2 / 13)
,她已经被否定具有任何的吸引力足以出嫁,已经发展出一个保护壳,以骄傲来伪装自己。珍表姊……绝不,我告诉自己。我宁愿变成一个穷家教,依赖那些冷漠雇主的一时兴起或顽皮孩子的恶作剧生活,或做个整日抱怨的老女人的女伴。不,我将会孤独,那不是因为寂寞与屈辱的黑洞正等着我,而是因为我将被拒绝在我爱的地方享受无穷的工作之乐,只要想到世上有这样的地方存在,就足以让我的生活有乐趣。

    它和我的想像不太一样,它远远超过我的期盼。生活中偶尔会出现真实世界比想像世界更兴奋、更迷人的情况,不过实在很少见,所以当它出现时,应该去充分体会。

    也许我该好好享有此刻,因为它或许是未来一长段时光中我能享有的最后快乐。

    所以我专注的凝视着这幢耸立在葡萄乡中的十五世纪建筑精品,我训练有素的眼睛可以看它个十年或二十年。那儿有十六世纪和十七世纪扩建的房子,不过这些添加,不但没有破坏原有的和谐,反而更增特色。我可以看到主建筑两侧的圆塔,我知道主楼梯在多角塔中,我对老建筑的常识非常丰富。虽然过去我极讨厌父亲对我的态度,但是却感激他传授给我的一切。它的外观是纯中世纪的,坚固的拱壁与尖塔使人觉得它是建来防御外敌的。我计算着那墙壁的厚度和细窄的窗子,肯定这是个要塞。我的眼睛四处打量由吊桥到壕沟,这当然是干的,我瞥到茂盛的青草生长着。当我看到廊檐支柱栏杆是由数不清的外墙眼支持着时,我笼罩在兴奋中。

    老乔瑟夫正说些什么,我猜他已经决定了。来的是男是女与他无关。

    “是,”他说,“在古堡中一切照旧,伯爵先生照料一切。”

    伯爵先生,他就是我将面对的人。我想像他的样子:一个冷漠的贵族,那种乘着囚车穿过巴黎街头赶赴断头台,仍然傲慢无情的人。所以,他一定会逐退我。

    “荒谬!”他会说,“我的邀请十分清楚是邀约你父亲,你得立刻离开。”

    这样说一定没有用:“我像我父亲一样的有实力,我和他一起工作。事实上,我对古画知道的比他还多,这一部分的生意,他常交给我。”

    这一部分的生意!该如何向一个冷漠的法国人解释呢?告诉他女人在修复古画这项专业工作上,可以像男人那样有效率又聪明。

    “伯爵先生,我是一个艺术家……”

    我可以描画出他轻蔑的样子,“小姐,我对你的资历没兴趣,我是邀劳森先生,我没邀你,因此容我请你离开我的房子(……我的领地?……我的古堡?)不得延迟。”

    乔瑟夫敏锐的瞧着我,我看得出他在想伯爵先生邀个女人来实在很奇怪。

    我想问一些有关伯爵先生的事,可是我不能如此做。若是我对主人有点了解一定有所帮助,可惜这不是询问范围内的问题。不,我一定要调整好心情,我一定要觉得代替我父亲的位置没什么不寻常的,这样我才能说服别人。

    邀请函在我的口袋中,那有一个错字。伯爵先生很少提出邀请,他是国王向臣民下令。

    是他的古堡之王,我想。伯爵泰拉泰尔先生要求劳森到盖拉德古堡如所约完成修复画作。那么,我是戴拉丝劳森。若是这个邀请是针对戴尼劳森,我的回答将是戴尼尔劳森十个月前去世了,而我,他的女儿,过去曾协助他工作,现在前来执行他的遗志。

    大约三年前我的父亲曾与伯爵通信,他听说过父亲的工作。父亲是古建筑、画作的权威,也许在这种环境下,我怀着对这些事物的敬意成长,最后成为一种热爱。父亲鼓励我朝此发展,我们花费数周时间共游佛罗伦斯、罗马、巴黎,除了欣赏艺术瑰宝什么也不做,在伦敦只要我有空,一定待在画廊里。

    我有个不太强健的母亲与终日沉浸在工作中的父亲,我置身在自己的世界中。我们很少见人,我一直没养成轻易交友的习惯。我觉得长得不漂亮是一项缺点,经常想去掩饰它,养成一种不迷人、太过庄重的态度。可是,我渴望与他人分享经验,我渴望朋友,我非常热衷于其它的事,那比发生在我身上的事令人兴奋多了。我会出神的听着那些不是说给我听的话,当我们的两位仆人——一位年长,一位年轻,各自谈着他们的疾病与爱情时,我会坐在厨房静听。陪母亲购物时,我会静静站着聆听店中人们的对话。若是有人来访,常会发现我正处于我父亲所谓的“偷听”中,这是他一向不赞同的习惯。

    不过进入艺术学校不久,我开始过着第一手的真实生活,而不再透过耳朵。可是父亲还是不满意,因为我与一位年轻学生陷入爱河。我仍然清楚的记得,在那些春日浪漫时刻中,我们漫步在圣詹姆士的绿色公园,聆听大理石建筑有关的演讲,然后沿着金潘辛到肯辛顿花园。我再也不能不带回忆的重游旧地,所以只要我能克制,我绝不再去。我父亲禁止我们来往,因为查尔斯没钱。此外,母亲在那时变得更加需要我。

    没有任何伟大的分离场面,那恋情才随着春季与青春一起茁壮,就与随之而来的秋季一起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