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荒谬,和我平日的逻辑不太一样。不过过去两晚我只睡了一点点,而且又太过担心我的未来,所以我可以理解,为何我不像平日的我。
“你正要离开,小姐。”
“我正要回房间,我似乎没有留下的必要。我已经决定明天离开,我谢谢你的热心款待,很抱歉给你添麻烦,我不该来的。”
他扬起眉毛:“你改变心意了?是不是因为你觉得这些修复工作超过你的能力?”
我生气地涨红了脸,“绝不是!”我说:“这些图画被严重的忽视……恶意的忽视……从一个艺术家的观点就是如此,不过,我要修复的将比这个还糟。我只是觉得我的出现惹恼了这个地方,你最好找别人……跟你同性别的,因为这似乎对你很重要。”
“亲爱的劳森小姐,”他用一种近似温和的语调说,“一切事都由我的堂兄,这些图画的所有者,这幢古堡的所有者决定,他在几天内会回来。”
“可是,我觉得我该在早上走,我会给你一张清单回报你的款待,我会估计划廊中的一幅画需要那些修复,当你找到别人做这件事时,你会发现它很有用。”
“我怕,”他说,“我的侄女曾冒犯你。若是我堂兄没见到你,一定会对我生气。你不必在意那个女孩,当她父亲不在时,她很难管教,他是她唯一害怕的人。”
我心中自语道:我相信你也怕他,我想见伯爵的念头和想修复那些画一样强。
“小姐,你会再留几天,至少听听我堂兄怎么说吗?”
我犹豫着,然后说:“很好,我会留下。”
他好像松了一口气。
“我现在要回房了,我发现我太累了,没办法好好工作。明天我会彻底检查画廊里的画,当你堂兄回来时,我会有一张清楚的清单给他。”
“好极了!”他说,站到一边,让我过去。
第二天早晨天一亮,经过一夜好眠,我又回复兴致。我想要看看古堡的庭园,或许到附近逛逛。我想看小镇,因为老教堂吸引我,它和古堡同一时期。无疑的,市政厅也很古老。
昨晚我在房里吃晚饭,味道很棒,不久我上床立即入梦。现在,早晨带来了乐观气息。
我洗衣、穿衣,按铃叫早餐,热咖啡、家制硬皮面包还有奶油很快就送到,都很好吃。
我边吃边想昨天的事,它们不像前一晚那么奇怪了。我不知道这是怎样的一个宅第,目前为止我只知道它不寻常。这儿有位菲利浦堂兄,在伯爵先生和夫人不在时掌理一切;一个宠坏了的女孩,在她父亲不在时举止乖张,无疑的,她平日一定敬畏他;还有一位软弱无影响力的家庭教师,一位可怜的灰发拉诺,这位奶妈不比家庭教师有更大的控制力,此外还有马夫乔瑟夫以及无数的仆人,有男有女,照顾此种巨宅有此必要。在这个宅第中没有什么不寻常的事,可是我感觉到一份神秘感。是不是每一个人提到伯爵时的那种态度?他是那女孩唯一害怕的人,每个人都敬畏他,每件事都靠他决定,当然我是否留下也看他。
我出发到画廊,在那儿享受一个平静的早晨,我检查画作,详细记下每幅画受损的情形。这是一件别人的工作,我讶异于早晨过得如此快。我全神贯注忘记了这个宅第,当女仆来敲门,告知已是十二点时,我吃了一惊。她问我是否要把午餐送到房里。
我发现我饿了,我告诉她我同意。我收拾纸张回到房间。女仆端来美味的汤,接着是肉和沙拉,最后是起士和水果。我怀疑是否我在这儿待多久,就要在房中独自用餐多久——也就是如果伯爵先生同意留我也是如此。我开始有一个伯爵先生的形象出现,并且用一种轻视的语气叫他的名字,“别人也许怕你伯爵先生,不过你会发现我不怕。”
我常发现下午不是工作的好时机,何况我需要一些运动。当然,未经允许我不能在古堡中探险,不过我可以看看田野和庭园。
我毫无困难的走到乔瑟夫带我进来的那个庭园,不过我没有过吊桥,而是穿过连接主建筑及古堡后来增建部分的一条走廊,通往另一个庭园,来到古堡的南端。这里是花园,我残酷的想着,伯爵先生是否会忽略绘画却好好照料花园?很明显的,花园花费了许多心血。
在我前面有三层地毯,第一层是草地与喷泉,我想像着春季时百花盛放,即使是现在,秋季,还是五彩缤纷。我沿着石子路来到第二层地毯,那儿有各种形状的花圃草地,是装饰花园。每一块花圃都被箱形的灌木和紫杉隔开,整齐的修剪成各种形状,鸢尾是主要的植物。很典型,我想着,是伯爵式的。最下面一层是家庭菜圃,但即使是这儿都加以装饰,整齐的被切割成正方形和长方形。有些是以爬着藤蔓格子棚加以区隔,整块园地以果树围绕。
整个地方毫无人迹,我猜工人们都在午休,即使在一年中的这个时候,阳光还是很强。三点时他们会回来工作直到天黑。一定有许多人照料这儿,才能维持得这么好。
当我听到一个声音大叫:“小姐!小姐!”我正站在果树下,我转身,看到吉娜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