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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败局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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造车:打造“中华第一车”(2 / 3)
费热点。从1996年起,家庭轿车的拥有量连年翻番,众多专家纷纷预言,中国的家用轿车时代已经到来了。到2000年6月,北京的私人轿车保有量达到41万辆,成为国内第一个私人轿车超过公务车的城市。与此相关的是,汽车行业的暴利现象已昭然若揭。有人将中国与美国的轿车价格进行比较,同等性能的大众甲壳虫,中国的售价是美国的3.36倍,别克是2.36倍,丰田花冠是2.8倍。让人吃惊的暴利,无疑意味着汽车行业有着巨大的成长空间。

    尽管市场前景广阔,但是对于中国的汽车制造商来说,机会却未必很大。因为,汽车行业是一个技术含量很高,规模效益又十分重要的重型工业。历经百年激烈竞争,全球范围内,德国、美国和日本的十来家跨国汽车公司几乎已经垄断了汽车的技术话语权和品牌号召力。在中国市场上,原有的“红旗”牌及“上海”牌轿车都已经被巧妙地消灭。新华社记者、知名汽车观察家李安定曾用“百病缠身”来形容国内的汽车工业状况:投资分散,开发能力差,生产成本高,销售服务体系近乎原始。他断言,如果中国汽车业不能通过巨额资金的筹集来完成结构调整和重组,全军覆灭决非危言耸听。正是在这种大环境下,作为一家在家庭轿车领域毫无经验的企业,竟试图从这群大老虎嘴里夺食,实在难于上青天。

    可是,仰融偏偏不信这个邪。他提出,“要制造拥有百分百知识产权的中国轿车”。此言既出,业内领袖纷纷摇头。

    仰融造轿车,并不像别的企业家那样,按部就班,沿台阶而上。他是中国首屈一指的资本运营大师,其胸怀、格局当然非常人可比。从1997年底起,仰融就开始筹划引进德国技术和设备,打造一条年产10万辆轿车的生产线。1999年3月,华晨控股上海老牌上市公司申华实业,并更名为“华晨集团”,这成为他打造华晨汽车帝国的一个重要的资本平台。10月,“华晨中国”在香港联合证券交易所成功上市,发行1958万股股票,募集资金6.5亿港元。仰融对外宣布:“华晨将在5年内斥资40亿元,打造中国人自己的轿车。”

    仰融在自主品牌的打造上实行的是双轨并行的战略。一方面,通过委托设计、自身滚动积累的方式培育核心研发能力。华晨出资1亿元,与清华大学联合成立了清华大学汽车工程开发研究院,仰融出任理事长。另一方面,他打破常规的合作模式,在中国申请加入世贸组织的大背景中,同世界级别的汽车公司寻求不同形式和内容的合作。他认为,中国汽车工业现有三种发展模式:第一种是合资;第二种是许可证生产,搞引进;第三种是自主开发,在全球合作分工。他说:“我现在正在研究第四种,应该与全球的汽车行家联合开发,共享资源和平台,划分市场。”

    在这种战略思想指导下,华晨先后与5家国际大汽车公司开展了广泛的合作,仰融得意地称之为“五朵金花”:与宝马公司达成意向,合资生产宝马在全球销售最好的3系和5系轿车;与美国通用共同投资2.3亿美元组建合资企业,生产雪佛兰卡车和SUV;接手位于湖北孝感的三江雷诺,控股55%,计划引进雷诺家用型经济轿车“甘果”;收购沈阳航天三菱,与三菱合作生产轿车发动机;与丰田公司合作,开发适合中国市场的丰田经济型轿车。此外,华晨还与世界第一大汽车零部件生产供应商德尔福公司共同开发491Q-ME汽油发动机,准备将之装备在金杯客车和皮卡车上。

    “五朵金花”使华晨从一开始就跟巨人们站在了一起。在“金花”们的拥围下,自主产权的轿车研发便不再是闭门造车:仰融请世界著名设计大师乔治·亚罗主持车型设计,整车性能验证由国际权威机构——英国MIRA公司试验鉴定,冲压、装焊、涂装、总装四大工艺设备均由世界著名汽车设备制造公司提供,其重要的总成件、配件则由国际著名汽车厂商供应。他将新轿车起名为象征意味十足的“中华”牌。

    除了围绕汽车构筑产业和资本平台之外,仰融还频频出手,涉足其他领域。2001年3月,他出资4.1亿元,认购广东发展银行3.43亿股股票,并以4.4亿元参与设立民生投资信用担保有限公司。同月,他受让上市公司中西药业26.41%的国家股,成为该公司的第一大股东。

    就这样,在仰融的强势运作下,华晨如大章鱼般地伸展出众多腕足,到2001年前后,仰融打造出了一个市值高达246亿元之巨的“华晨系”。旗下有5家上市公司,分别是内地的华晨集团、华晨金杯、中西药业,香港的华晨中国,纽约的华晨汽车。系内各种关联公司158家,其中控股138家。华晨拥有8条汽车生产线,10多家汽车整车和部件工厂,在中国汽车行业形成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金融—实业”混业体系。在仰融的规划中,未来的华晨将在一家金融控股公司之下,形成汽车、金融和基础建设等三大板块。其中汽车占总产值的80%,到2010年实现150万辆的产销、2000亿元的营业收入、200亿元的利润。无疑,如果这个目标得以实现,华晨就将成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