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我们已经是走投无路了,不要说厂里,连家里的钱都拿到厂里开支,到最后家都破产了,资本家风险压力很大。这样,资本家就没有什么内在的积极性了。”
1955年1月,周恩来在一次中央工作会议上以荣毅仁为例,讲道,“他是全国第一号的资本家,他在这个地方讲,他那个阶级应该消灭,可是,另外碰到的一个人又跟他讲说,你祖宗三代辛辛苦苦地搞了这点工厂民族你手里送出去实在可惜呀!他也眼泪直流,这是很自然的,合乎情理。两种情形都存在,都是真实的。这种又接受和平改造,又感到痛苦的表现,如实地反映了中国民族资产阶级的心态。如果交出工厂,如弃敝履,没有一点痛苦,那就不是资产阶级了。”
对于私人资本在中国的命运,决策层的想法在这些年也有一些渐进式的判断。
在1952年的五反运动后,毛泽东就断定,私人资本主义与计划经济的矛盾是不可调和的,他说,“资本主义所有者与社会主义所有制的矛盾,资本主义所有制和资本主义的生产社会性之间的矛盾,资本主义生产的无政府状态和国家有计划的经济建设之间的矛盾,资本主义企业内的工人和资本家之间的矛盾,都是不可克服的。”1953年,他第一次提出让资本主义在中国“绝种”,不过,他当时的时间表是十五年。在6月份的一次讲话中,他说,“所谓过渡时期,就是很剧烈很深刻的变动,按照它的社会的深刻性来说,资本主义到十五年后基本绝种了。过去枪炮很激烈,不决定资本主义绝种。”根据过渡时期总路线的规划,私人资本在中国的消亡时间是1967年。
两年多后的1955年10月,他的时间表突然提前了,在《农业合作社的一场辩论和当前的阶级斗争》一文中他明确提出要让资本主义马上“绝种”。他在七届六中全会上说,“马克思主义是有那么凶哩,良心不多哩,就是要使帝国主义绝种,封建主义绝种,资本主义绝种,小生产也绝种。这方面,良心少一点好”、“我们的目的就是要使资本主义绝种,要使它在地球上绝种,变成历史的东西。”
工商界的头面人物也都意识到了历史的必然,最后的时刻到了。11月1日,全国工商联首届执行委员会举行第二次会议,主任委员、前浙江兴业银行董事陈叔通在开幕词中,号召一切爱国的工商业者把自己的命运和国家发展的前途联系起来,在现有的基础上进一步接受社会主义改造。执委会在《告全国工商界书》中写到,“我们工商业当前的首要任务是应该坚守爱国守法的立场,积极接受社会主义改造。”
两个月后,私人资本和资产阶级作为一种经济成份和阶级结构,果然在中国“绝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