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典,父母不要挡她的路。八月底,她动身上路。
在索菲娅要坐船去比雷埃夫斯的前一个晚上,玛丽娅和尼可拉斯坐在花园里一棵老葡萄架下,上面已挂满了一串串熟透了的紫色葡萄。索菲娅出去了。尼可拉斯品着一大瓶迈克塔瑟酒里的最后几滴。
“我们得告诉她,告诉索菲娅。”他说。
没有回答。过去几个月里,两人对要不要告诉索菲娅他们不是她真正的父母这事,讨论了又讨论。当玛丽娅最终承认马诺里有可能是索菲娅的父亲时,克里提斯下定决心,这女孩必须知道真相。现在她的父亲因为那件事可能就在雅典或其他什么地方生活工作,她得知道真相。玛丽娅知道尼可拉斯是对的,必须在索菲娅去雅典之前告诉她,可是她一天天拖延着时间。
“瞧,我不介意去跟她说。”尼可拉斯说,“我只是想不能再耽搁了。”
“是的,是的。我知道你是对的。”玛丽娅说,深深吸了一口气,“我们今天晚上告诉她吧。”
他们坐在燠热的夏夜里,看着飞蛾像芭蕾舞娘似的绕着烛光翩翩起舞。沉默偶尔被壁虎爬过的沙沙声打破,它急急爬上房屋墙壁时,尾巴碰到了枯叶。那些明亮的星星在等着她家即将发生的事情吗?玛丽娅想。它们总是看着,在她做之前就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夜很深了,可索菲娅还没回来,可是他们没打算放弃,也不准备上床休息。他们不能把要做的事再推到明天了。十一点过一刻时,夜凉了,玛丽娅有点发抖。
“我们回房间去吗?”她说。
时间慢慢又过了十五分钟,终于听到前门砰的一声关上。索菲娅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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