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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鼓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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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家有女初长成(2 / 4)
支外国笔。他说里面藏着一个小砚台。”

    李老头小心翼翼地端详着钢笔,“哦,他可真好,送你一件这么贵重的礼物。你要把它好好地装在衣服里面的口袋,不要轻易用它。”他把钢笔还给李梅,“王先生在外国人的大学里学的是什么东西?”

    “他学的是怎样当一个医生。爸爸,你应该看看他是怎么写那种外国字的。他写得那样飞快,会让你觉得他根本不是在写字,纯粹是在一张纸上画小虫子。”

    “我知道,我知道。”李老头说,“这种外国字很奇怪。它在写法上看上去不一样。那些外国水手经常把这种文宇刺在他们的胳膊上。喔,简直是一塌糊涂!有些字看上去就像女人的大腿一模一样!”

    李梅看见王大进了屋子,马上跳了起来。“王先生。”她兴奋地叫道。

    “你好。”王大一边说,一边把一堆书扔在一把椅子上,自己则坐到另一把椅子上,“我太累了!”他确实累,因为他是从学校跑回家的。自从他认识李梅以后,他大多数时间一直是跑着回家。每一天他都渴望回家。生活不再枯燥无味,而他也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你今天回来得挺早。”李老头说,“我看,好像学习做医生并不是很难。”

    “日子虽短,可年头长啊,李老头。”王大笑着说。

    “你不打算睡个午觉吗,王先生?”李梅问。

    “我已经在课堂上睡过午觉了。”

    “哎,”李老头说,“我当然不反对学习西医。不过,假如我病了的话,我肯定不愿意去看西医。”

    王大哈哈大笑,“等我拿到行医执照,李老头,我肯定不会在你得病的时候劝你到我这儿来看病。李梅,今天下午你在做什么?”

    李梅把老爷的水烟袋递给他,“看看这个!”

    “什么?新水烟袋?”

    “不是新的,是我擦出来的。我把水也换了。”

    “怪不得闻上去气味清新了。你要知道,在我们家这水烟袋的年龄和我弟弟王山一样大。我敢说,自打它出了工厂,这是它第一次真正被擦亮了。李梅,你在这座宅子里肯定要比其他任何人更会讨得我父亲的欢心。”

    “我喜欢你父亲。”李梅说,“虽然他的样子很古板,但他从来没有责骂过任何人。”

    “不过,他常常揍我弟弟。”王大说。

    “王先生,你是你父亲的宝贝儿子吗?”李梅问。

    “我一直想做,却不太成功。每当我有事求助于他,他经常是用满嘴的‘不行’,像机枪一样向我开火。李老头,我父亲对你的工作也很满意。他说,自从你来了以后,后院更干净了,花看上去更鲜嫩了,而且长得也更快了。”

    “王先生,”李老头情绪高涨起来,“花这东西就像人一样,你精心侍奉它们,它们就长得好,看上去就更鲜嫩。在中国时,就连那些凶猛的野狗也是一样,别看它们龇牙咧嘴地嗷嗷乱叫,但只要你扔给它们一块骨头,哈哈,它们就对你摇起尾巴来了。什么事都是这个理儿。”

    “虽然对人类来说并非事事如此,可确实也有不少人利用别人的好心,并欺骗好心人。”王大说。

    “我把这样的人叫作臭虫。”李老头说,“等他们在自己的恩人身上吸血吸得太多的时候,总有一天会把肚子撑破的。”

    “爸爸,”李梅做了个鬼脸说,“你每天都要提起臭虫——多恶心呀。”

    “唉,”李老头说:“我给它们当了六十多年的恩人,我能忘了它们吗?”

    王大笑了起来。李老头很高兴。他看了看一对年轻人,认为该到了让他们单独相处的时候了。

    “好了。”他提起水桶说,“后院的花们正在等着我去浇水呢。”

    “你肯定是个花痴,李老头。”王大说。

    李老头眨了眨眼说:“等你到了我这把年纪,找不到更好的东西去爱的时候,你也将会变成花痴的。”他飞快地瞥了李梅一眼,哈哈笑着,急忙退出中厅。

    “咱们坐在炕上。”王大一边说一边向炕走去。

    “王先生,允许用人坐在炕上吗?”李梅问。

    “在这座房子里,除了整天叫我先生以外,允许你做任何事情。”

    “那么,我管你叫王大少爷。”李梅说着,坐到了另一端。

    “千万别把那种封建头衔老是往我头上戴!”王大说,“它真刺耳。我很讨厌它,恨不得拿它跟刘龙的头衔换一换。”

    “刘龙的头衔是什么?”

    “又聋又哑的老乌龟。”

    李梅咯咯笑起来,“那我管你叫什么呢?”

    “叫我‘大’,家里没有一个人管我叫‘大’。那就是为什么这座房子像座冰窖一样,而这里每个人都像一块冻牛肉的原因。”

    “那好,以后我就管你叫‘大’。”李梅温柔地说。

    王大看着她笑了,然后又挪到她坐的炕的一边,“好了,障碍消除了。你喜欢在这儿干活吗,李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