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安静,让人感到冷清清的。”
“冷清?我的铜锣一敲起来,没有一个地方还能冷清得了。”李老头从他的包袱里拿出铜锣,“李梅,给你脸上扑点粉,咱们再演上一场。”他站起来开始敲起他的小铜锣。几个家庭主妇推开窗子探出头来,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爸爸,我现在看见一些人了。”李梅激动地说。
“我怎么对你说的。”李老头说着,锣敲得更起劲了,“我的铜锣一响就会来人的。李梅,把我的鞭子和胡子拿出来,把花鼓也扎好!快点!”
李梅按照爸爸说的,拿出那些东西,然后打起花鼓加了进来,照着他们平常的节奏敲打起来,锵咚咚锵,锵咚咚锵,锵咚咚锵,锵咚咚锵,锵咚咚锵,锵咚咚锵……
突然,胖女人打开门叫道:“谁在这座房子门前这样乱吵乱闹?你们怎么还没有走?”
“我们只是在这里演奏一点音乐。”李老头说,“这是音乐,婆娘,根本不是乱吵乱闹。”
“这是王老爷的宅府,绝不容许耍猴的打扰他的午休。滚开,赶紧滚开!”
“我们不是耍猴的。”李老头气愤地说,“我们初来乍到,该走的时候我们自然会走,你用不着这样龇牙咧嘴地乱叫。”
刘妈迈出大门,用一根手指指着李梅说:“假如你不赶紧离开这里,你就会看到你们会有什么结果,你这个要饭的臭丫头!”
李梅哼了一声坐在自己的包袱上,“爸爸,我们就在这里待着。我想看看到底我们会有什么结果。”
“你们会有什么结果?你们会被逮捕,你们会被关进监狱!你们将会死掉烂掉,而且你们的骨头会被扔到山上去喂野狗!你们的魂灵将永远在外国飘荡,永远回不了中国……”
“谢谢你,谢谢你!”李老头打断她的话,“我们自己已经安排好我们的未来,用不着你来操心,婆娘。你现在可以做的事情,就是去通知你家老爷,如果他不喜欢音乐和唱歌,他可以用棉花塞住他的耳朵,用三床湿被子蒙住他的头……”
“啊,你竟敢在我们老爷家门口辱骂我们老爷,当心遭天打五雷轰!”刘妈说道,“假如你是在中国的话,早就把你抓到监狱里关起来了……”
王大这时正好放学回家。他赶紧走上台阶问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事?”
“这个老头刚才还辱骂老爷。”刘妈说,“而这个要饭的丫头……”
“我们是歌手。”李梅说,“我们刚才只是唱了点曲儿……”
“他们是耍猴的。”刘妈叫道,“他们刚才在这里乱吵乱闹,打扰了老爷的午休……”
“让这位小姐说完。”王大打断了她,然后他转向李梅问道,“你刚才想说什么?”
“我刚才想说的是,这家房子的老爷一定是雇这个女人来看门的。我从中国走到美国,从来没见过一条比她叫得还凶的看家狗。”
刘妈大叫起来:“好啊,你这个要饭的丫头!小心被雷劈成灰……”
“别再叫了。”王大说,“我看打扰老爷午休的不是别人,正是你自己。”
“好啊!”刘妈说,“我就去告诉老爷。你们将会看到自己会有什么结果。哼,你们这对不要脸的叫花子。”她匆匆冲进院子,“砰”的一声关上门。
“爸爸,咱们走。”李梅说着,把花鼓放进包袱里。
王大感到这种场面很有意思。他咯咯地笑着说:“不要害怕,这女人只不过是个用人。她还以为自己是在湖南省,在那里老爷可以为所欲为。你刚才说你是个歌手?”
“是的。”李梅说,“我们是唱花鼓歌的……”
“我还是个厨师。”李老头赶紧说:“我为怀特将军做了十五年饭……”
“你会唱些什么花鼓歌?”王大问李梅。
“我会唱孝顺父母的故事、清官的故事、鬼魂的故事、爱情故事和悲剧故事……”
“我们是高档歌手。”李老头说,“我们不唱‘爱恋枕头的女人’或‘面对两双筷子叹气的小寡妇’之类的低俗色情歌曲。怀特将军非常喜欢听我们唱歌。”
“哦,先生。”李梅问道,“你可知道北京来的潘先生住在哪里吗?”
王大眉头微蹙,“北京来的潘先生?不知道,不过我可以在电话簿里查一查,帮你们找到他的地址。他的全名是什么?”
“我们有他的地址。”李梅说,“他就住在这座房子里。”
“噢,我知道你说的是谁了,”王大说,“怪不得名字这么熟悉呢!他以前是这座房子的主人。四年前他把房子卖了,搬到夏威夷去了。你们认识他多久了?”
“我们没有见过他。”李老头说,“洛杉矶的总领事是怀特将军的好朋友,他给我们写了这封介绍信。他说潘先生能够帮助我们在旧金山开一家北京餐馆。”他急忙掏出介绍信给王大看。
“那么,你是一位正宗北京菜的好厨师了。”王大看完信后说。
“我和我女儿打算在唐人街开一家唯一的北京餐馆。”李老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