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当两者找到同一个方向的时候,历史是和谐和美好的。但没有人会想到1985年最重要的事,若干年后却成为了联想最头疼的事。
从来只有一个领袖
如果要回顾倪早年的风光,我们会惊讶的发现,正是公司宣传的作用,而非技术上的成就让他熠熠生辉。
在凌志军的《联想风云》中这一点更加浓烈。
“今天我们回顾公司当时的宣传品,可以发现记者们都把目光集中在倪光南身上,当然有时候也会寻找别人,比如中央电视台的记者在拍摄倪光南的时候,觉得他的身边应该站个学生,顺手来过李岚,穿件白大褂,权当替代,那个春天是属于倪光南的,别人都是配角。……柳传志私下指示公关部:在我们公司,只许宣传一个人,就是倪光南。”
当时的新闻稿,也更多的把倪光南作为一个改革中的实干科学家来宣传。
“倪光南同志以出色的才华和顽强拼搏精神,在计算机领域取得了令人瞩目的成绩,……(倪光南)为国家创造了上千万元的财富,改革开放,以来勇于开拓,堪为中年科学家的楷模。”
媒体更以锦上添花的手法对倪光南进行了包装。“最具市场眼光的科学家”、“才华横溢的研究员”、“成绩斐然的爱国者”、“具有改革观念的科学家”、“大牌专家”、“开路者”、“联想汉字系统之父”……倪光南在某种程度上已经成为联想。
我们不得不哑然,这和若干年后媒体给予柳传志的光环是多么接近——“中国企业家领袖”、“改革开放的旗帜”、“中国It领域的引领者”、“联想之父”——他们在历史的不同时期,成为了联想对外的旗帜。
倪光南身上光环的消退,和汉卡的走势成了两条相辅相行的线条。
1990年,在倪光南的主持下,联想发布了七型汉卡,开创了汉卡销售的新纪录。倪光南试图让汉卡成为联想永远的摇钱树,他甚至对充满担心、怕对手跟进的下属们说:“不要紧,我们不断推出新的版本,他们跟不上。”
“至少在1992年之前总工程师的想法一直都很成功,联想汉字系统的销售数量,(1992年前)每年以70%以上的速度增长着。到1992年10月,汉卡累积销售已经超过60000套,这意味着全国的微机中每10台就有一台装了联想汉卡。”凌志军说。
在华美的外衣下,一场巨大的市场危机已经出现——汉卡的命运在微机不断成长的过程中,早已经被注定。
“1992年8月,公司销售领导小组组长刘金全对全体销售人员坦率得描述了一副黑暗图景:‘计算机市场硝烟弥漫,剑拔弩张,国内外的计算机同行都以联想集团为竞争对手。’这时候大家才知道,汉卡的销售量已经在1991年12月达到了创纪录的1701套以后,就开始下滑,在1992年财年的最初四个月,只售出5555套。完成计划的67%。”
而1992年,倪光南的汉卡已经研究到第9代,也就是说,在他不断完善他的汉卡的时候,他已经开始被市场抛弃了。当时计算机研究所所长曾经对倪光南说:“你要用户插上你的汉卡,难道让他拔掉原状的显示卡?”
联想必须面对新的市场选择,柳传志们必须寻找新的方向:是继续靠技术去宣传公司,还是以市场为导向,开发新的产品?或者把重点放到代理贸易上?
1992年的12月,联想汉卡销售了2664块,超出预定目标164块,这成为了汉卡最后的疯狂。
在同一个时期,微软与联想签署协议合作开发“ORKS中文版”,当年被倪光南枪毙的软件汉字输入系统的研制正式开始,硬件汉卡的尽头,已经清晰可见。不过即使到了这个时候,柳传志还是认定公司需要倪光南这面旗帜。
和迟宇宙一样,凌志军认为,倪光南和联想大家庭的决裂的开始,同样源于人事和管理上的不同看法。
1993年极少介入公司日常管理的倪光南提出解除李勤的常务副总裁职务,他相信李勤应该为1993年联想历史上首次停滞不前而负责。他甚至希望拉来柳传志和张祖祥采取一样的行动。
凌志军认为裂缝正是在这个时候出现的,从这一刻开始,也许连柳传志都开始意识到如果继续任由倪光南发挥在联想的巨大作用,“可控制联想的基础上”的他,也许将根本不可能再控制联想(倪光南介入联想管理是执行他董事的职能还是他希望脱离技术而转向公司管理,把联想带往他所认为可以到的更高点,不得而知。)。
倪柳的彻底分手的开始,凌志军的描述和迟宇宙的并无二致,首先是倪光南对公司在安排司机的问题上,和李勤有了一次公开的大争辩,认为给自己开车的司机不安全,并且传真柳传志要求更换司机。这一刻起,柳传志的内心,开始有了酸楚,他相信,联想,又到了确立新的领袖的时候了。
“柳传志立刻对倪光南的(在司机问题上的)含沙射影反感起来,他认定这封信的锋芒是冲着自己来的,所以决心与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