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我们或许就应该把这事交给地方检察官和税务人员,而且让他们就从飞机这件事上人手调查。”
“但是你没有那样做,”格里斯基说,“这是为什么呢?”
福利对这个问题根本用不着去多想的,不过他还是想了好一会儿才给出了回答。“简单的答案就是,第二天在我还没来得及去做任何事情之前,马卡姆先生就把我叫了过去。他说他已经面对面地跟罗斯医生对质过了。他们之间的友谊要求他这么做。罗斯跟他说本来是在这事一发生的时候就跟该他分享这个好消息的,不过出乎意料的是,那笔购买飞机的钱是从他妻子的娘家人那边来的。一个姨妈或是什么人突然离世,留给了他们一大笔钱财。”
上午的一阵微风卷起一小片混合着尘土和汽车尾气的烟尘吹了过来,他们都转过身去躲避。哈迪右手揣在衣袋里,面对着这位公司法律顾问,说道:“当你对这事感到无望的时候,你做了什么?”
“我什么也没有做。我被马卡姆制止了。”
“那你相信他吗?相信马卡姆吗?”
“这跟那个问题是两码事。”
但是格里斯基对这个不痛不痒的回答没有兴趣。“那好吧,我有一个问题要问你,福利先生。你当时究竟是怎么想的?你现在又是怎么想的?”
这个可怜的男人的脸一下子变成了深红色。哈迪认为他的血压已经高到可以让他的耳朵随时流出血来。这一阵气血上涌让他花了近十秒钟才考虑好该如何对他们的问题作出回应。“我没有任何证据去证明任何不轨的行迹,你们明白这一点。我并不是在就任何事指控任何人。我应该澄清这一点。”
“就像你没有指控任何人在你办公室装窃听装置一样吗?”哈迪温和地说,“然而在这里,我们已经在四分之一英里之外了。我们不会理睬你是怎么去为你的说法辩解的。告诉我们你心里的想法。”
这个问题倒没有费什么时间,福利很快就给出了回答。“罗斯手里也有马卡姆的一些东西。或许就在我们着手准备做这事的时候,他们两人在一起互相都抖出了一些见不得光的东西,我不清楚,也许是比这事更早之前的什么事情。无论如何,他威胁说要揭发马卡姆,而且他们僵持不下,关系陷入了僵局。”
“而且他原原本本地听到了你和马卡姆之间的谈话内容,因为那些办公室都是被装了窃听器的吗?”格里斯基嘴唇上的疤痕紧绷了起来。
“我猜是这样的。”
“你们怎么没有好好地清理一下那个地方呢?”
这一次,福利的眼神里传递出来的意思是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尤其是如果罗斯下命令要窃听的话,他现在就掌握着所有人的一举一动。“你要是在工作上跟罗斯医生不合拍的话,坏事情就要降临到你头上了,”他说,为了让自己的这些话听起来更合乎道理,他接着又补充了一句,“我还得为自己的家人想一想。”
再次出现了,哈迪心想,这种可悲而又熟悉的套话。今天毫无疑问正在成为一个陈词滥调风行的日子——先是安德烈奥蒂称自己只是为了服从命令,现在福利又称是出于对家人的考虑。有那么片刻时间,自己为何会出现在这儿的这个问题也在哈迪的脑子里绕来绕去。为什么没有委托人了自己还要待在这儿,站在一个辩护律师的对立面?即使没有什么人身方面的安全之虞,可也在冒着不得安宁的威胁。对此他拿不出一个周全的答案,但是他明白一件事情——他不会拿他的家人来做挡箭牌,或者说拿工作来为自己开脱。他正在做他必须去做的事,这就是他最后为自己寻找到的支撑点。这似乎是值得去做的正确的事情。这个理由就已经足够了。
在格里斯基试图让他的下一张搜查令得到签署的过程中,哈迪仍然跟他的身后。里奥科莫罗是今天核批搜集令的当值法官,而且结果证明碰到他真是倒霉到了极点。他不会签署一张搜查罗斯家或是他办公地点的搜查令。这个皮肤黝黑,留着寸头,有着一张四方脸的,貌似墨西哥阿兹特克族酋长一样的科莫罗法官软硬不吃,铁面无私,过去曾多次坏过哈迪的事,格里斯基遇过的这种事情还要多一些。但这不是个人之间的私事,这是法律。
“我不会再经我的手就这件案子签署出一张搜查令了,因为看似可能的根据是缺乏说服力的,而且变得越来越没有说服力了。过去的那几天里我一直被催着哄着,听着那些纯粹一派胡言乱语的鬼话,给每个到这儿来的人签署搜查令,还说什么他们的兄弟或是姐妹可能具有在波托拉医院杀害某人的动机。上星期那个你认为做过这事的医生,上尉,你还记得吧?或者说那个可能让半个郡的人都中毒的护士?但是后来,就在昨天晚上,玛琳告诉我那个秘书也有作案动机。”
“那不是我的办公室管得了的事。我——”
科莫罗举起手给了他一个警告。“我不管。给我一个依据,上尉。这些话能让你想起些什么吗?我不会签发任何一张搜查令,我也许要提醒你,它是对任何公民权利的一种极大的侵犯,除非有确凿的根据,也就是说有确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