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来证明他的立场的正确性。我这儿就有这东西。我购进的药品都是绝对符合医药标准的。我自己并不是个医生,但是有些资深的职员都对我们的医学主管放行任何诸如斯鲁斯托普那样的药品的举动感到惊骇不已。因此跟往常一样,我们妥协了,而马拉奇得到了他想要的东西。”
“你对他不是很感兴趣。”格里斯基这话显然不是一个问题。
但安德烈奥蒂仅仅是微微抬高了一点肩膀,一副不置可否的样子。“人们对金钱都趋之若鹜,而且长期以来这里的金钱一直紧巴巴的……”他又耸了耸肩,“如果他不这么做,别人也会这么做。”
“仅仅在这两星期前,那个人还是马卡姆。”哈迪提醒他。
“不,那还是罗斯。罗斯对金钱有强烈的欲望。马卡姆仅仅只是想要获取利润。这是有区别的。”
“区别是什么?”格里斯基问道。
“呃,就拿斯鲁斯托普来举个例子吧,它本来就没有任何去争论的必要,因为只是一种还未通过临床试验的试用药。但罗斯看到它一年就可以为我们节省一百万美元,直接击中了问题的关键。就算可能会右不利的一面,就算会引发流血的惨剧,他也愿意去拿它冒险。”
“马卡姆不是这样的吗?”
“有时候是吧,但远不及罗斯。你以为在婴儿艾米丽这件事上向媒体公开消息的那个人是马卡姆吗?想都别想。”他再次指着哈迪手中的纸,“总之,我猜测那就是他给自己写下便条的原因。他认为罗斯再一次在那条路上走得太远了。”
“你怎么样呢,安德烈奥蒂先生?”格里斯基问道,“你是怎么认为的?”
又是一声疲惫的叹息。“我知道这听上去总会让人感到不快,但我是一名管理者。我抵制那种诱惑。我服从上面的指示。”
不过哈迪得到了他需要的东西,而且在另一件事上也已经有了一条线索。“如果可以的话,先生,”他开始像格里斯基那样翻译起第二张便条来,“与罗斯谈话并就他干预波托拉一事提出不满。帕纳塞斯医师团上个月的建议,必须是最后通牒。”
“就是这样的。”这对安德烈奥蒂来说并不是什么秘密。谈到这件事情,他居然看起来精神微微有点振作了。“去年有段时间,罗斯开始不断地到医院来。他把这些到访称做是顺便来看看。先是核查我们这里医师的所有工作的操作程序,从分娩接生到外科手术,到急诊程序等,接着就是建议在这儿该省一美元,在那儿该省一美元。后来竟然警告医生在治疗他们的病人时应该处理得体。现在,当你意识到即使地位最卑贱的普通人在上帝的悲悯下也有一点点的自尊,你能够想象到他的这些到访受欢迎的程度有多大。最终,帕纳塞斯的医师团发出了一个最后通牒,要求他必须停止这么干,而且大部分的要求他都做到了。起码是足可以让他们感到满意了。”
“但没有完全做到?”哈迪想要搞清楚。
“是的。不过他所谓的顺便来访从一个月的二十次下降到了五次左右,而且他停止了直接下命令,转而将其伪装成建议提出来。”
“你有他到这儿来的那些日子的记录吗?那些确切的日期?”哈迪问道。
安德烈奥蒂沉思了片刻。“没有,我认为不可能有。我们怎么会有呢?他不是在这里工作的员工,因此不会有任何的个人记录。他只顺便来访。为什么要问这个?”
“没有原因,只是好奇而已。”哈迪故意含糊其辞,把其他的几张纸推到桌子对面的安德烈奥蒂面前。“如果我可以再占用你另外几分钟时间的话,安德烈奥蒂先生,这些便条能让你想起点别的什么事吗?”
这位管理人伸手取过那些便条,一张一张地抓紧时间看了起来。“我不明白麦德拉斯是什么意思,但是巴尔森是一家药品制造商的名字。他们生产的多数药品都是低利润的非处方药。他们并不是什么真正的大玩家,不过我听到一个传言说他们刚刚从食品及药物管理局得到了什么重要的批准。”他翻到下一张便条,仰起头来盯着天花板想了想,“福利就是帕特里克福利。他是公司的法律顾问。我不知道DA是指的谁。”
格里斯基知道是指的谁。“地区检察官。”
安德烈奥蒂的眼中闪过一道亮光,但他对此并未做任何的评论,默不做声地翻到了最后一张便条。“见Coz. re;惩罚性的下岗——MR.所有文件。Prep. rpt.给董事会。断绝?”
“Coz就是科兹纽,她是人事主管。”他埋下头用了片刻工夫去破译剩下的那些字句,然后慢慢地抬起了头,“蒂姆打算让罗斯走人,不是吗?”
格里斯基的嘴唇绷得紧紧的。“现在还不能下结论,先生。不过还是非常感谢你为我们抽出时间来。”
在驱车前往恩巴卡德罗中心和帕纳塞斯总部的途中,他们就计划好了如何向公司的法律顾问介绍哈迪的身份,到时候就说哈迪是与地方检察官一起共事的一名律师。如果不严格地抠字眼的话,这种说法从哪个角度来讲都是事实。帕特里克福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