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而肯森却按工作的安排要去诊治病人。结果非常糟糕,并不像他预料的那样好,事实上是碰了个钉子。
但在下到《旧金山纪事报》大楼那个四壁无窗、密不透风的地下室里,又花了两个多小时去查阅杰夫埃利奥特手里保留的那些文件资料后,哈迪改变了原先从这儿完事后就返回办公室的想法,又有了新的打算。一旦他告诉了科恩他这次到诊所访问的目的,他确信她即使再忙也会见他的。但情况也许跟他想的不一样,他在外面一边等着科恩出来,脑子一边全速运转着,把要跟科恩说的事思前想后地斟酌了个仔细。但等了二十多分钟,她仍然没有出现。在他再次进去向她提出更强烈的见面要求之前,他会再给她十分钟时间。这是第六个阳光明媚的好天气,他要在六月的雾霭再次笼罩这座城市之前尽可能多地享受这美好的阳光。因此,他坐在外面的椅子上,半闭着眼,惬意地晒着太阳。
“是哈迪先生吗?”
他眯着眼睛,抬起眼皮向上翻了一下,起身站了起来,伸出手。“不好意思,打扰你了。”
朱迪思嘴唇紧闭,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心事全都写在了脸上。她之所以这样,还是那个问题,跟她昨天在电话上最先问的一样。“是埃里克的事吗?他没事吧?”
“事实上,他没事,他现在的情况是这两周以来最好的。”他跟她说明了他在大陪审团的证词已经让他们认定他不再是嫌疑对象了。关于那个不在犯罪现场的确凿证据,也就是在哈里斯酒吧逗留的事,他只字未提。如果肯森愿意告诉她,只需要打个电话就行了。
“那他是清白的?”
“看来是吧。”
“哦,上帝。”她夸张地把一只手按在自己的胸前,满面笑容地看着他,“这就让人大大地放心了。我非常高兴听到这个消息。”随后她收起了笑容,“但你到这儿来不是为了告诉我这个吧,对吗?”
“对,我不是来告诉你这个的。”
她的手似乎还按在自己的心口。“那是为什么?”
他开始从他昨天给她的那个电话讲起。那次谈话透露出她无法证实上星期二晚上十点四十五分她在什么地方。接着是洛佩斯的事情,跟马卡姆这件案子的关系。马卡姆死的那天早上她睡过头的事。“我不是说我就认为这些事都跟你有关,但如果警方发现了这一点的话,他们不会和我想的一样。他们的搜寻范围内就只有那么几个人,在这种情况下,他们很可能会怀疑到你身上。如果你对他们的这些问题有所准备,那样会好一些。”
她目不转睛地专心听着他的这番话,此刻她的脸阴沉了下来,满是沮丧的神情。“但是我……我待在埃里克的房子里,压根就没想过我有必要去证明这一点。”
“你在走廊里跟别人讲过话,或者看见过任何人吗?你是否记得有人可能看到过你呢?”
她继续摇头,对这个突如其来的新情况感到不知所措,不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那么说他们会认为……我可能杀了马卡姆夫人和他们的孩子吗?”
“不排除这种可能。这就是问题的关键。而且他们会推测是同一个人杀了蒂姆。”
“在那家医院里?”
“是的。”
有那么一会儿,哈迪认为她可能会慌乱起来。她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哈迪的双眼,随后移开目光,仔细地在他们面前的街道上搜寻起来,似乎是在寻觅着一个能让自己脱身的计策。不过接下来,就在转瞬之间,这种紧张就从她那极富表现力的脸上消失得无影无踪了。她只是伸出一只手搭在哈迪的衣袖上。“那么这就非常重要了,”她说,“如果蒂姆死的时候我在重症监护室待了几分钟的话,对吧?”
“我也不太清楚。钾起作用的时间是多久?”
“我们姑且说需要十五分钟吧,而且那也是长得不能再长的时间了。这个时间也就是我必须在那儿的时间,对吗?”
“对。不过这是我的理解。事实上,你昨晚跟我说,重症监护室的绿色报警灯刚一亮起,随后你就到了那儿……”
“我是在那儿,但不是正好在药效发作之前的那个时间。之前,起码是在半小时之前——可能比这个时间还要长——我在急诊室给一个小女孩的嘴唇缝针。她把自己手里的瓶子掉在了地上,然后又摔到了上面。真是一塌糊涂!不过我有我的护士可以证实这一点,还有那个小女孩的妈妈。实际上,所有人都能证实这个事实。所有人都知道我当时在那儿。绿色警示灯亮起的时候,我缝完针正在洗手,而且我还对我的护士说过:‘我得去看看是不是马卡姆先生出了问题。’她会记得这件事的。”
哈迪走进凶杀案组的时候,知道看样子今天这儿又是一个守老巢的日子。尽管布拉科和菲斯克还没有到,但组里十四个凶杀案探员中有八个都在办公室里,有的就坐在他们自己的办公桌前。哈迪认为此时的人数快要接近最高纪录了。在这里,人们还在欺负那两个新来的家伙,因为他注意到,一个启斯东警察式的独木舟儿童玩具,两个软塌塌的警察玩偶吊在一辆玩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