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要是他已经这样做了,我会告诉他,是她搞错了,她说的不是事发当晚的事。”
后面的谈话就简单了,是在司法大楼的大厅里进行的。在各自开车到市中心来的路上,他们两个人已经有足够的时间让头脑清醒下来,尽管哈迪不安地意识到,现在朱迪思科恩在卡拉的死亡时间上没有不在犯罪现场的证据。不过他并不打算把这事向他的委托人提出来,要提也不是在今天早上。他有别的更需要迫切关注的事。
他首先提醒肯森需要注意的一些事情。他对肯森说,没有实实在在的证据能把他和马卡姆的死或者卡拉的死联系在一起。审判是要讲证据的。如果那位公诉人自以为是,一个劲地在动机——那些可能的动机——这个问题上纠缠不休的话,哈迪告诉肯森,他应该有礼貌地回答那些问题。他没有必要挑衅,也不要争论,把话讲到点子上就行了。“而且关键的一点,埃里克,是把你自己从那个有可能变为现实的嫌疑人名单上拿掉。”
这番告诫仍在继续。哈迪再次婉言警告他的委托人要讲实话,即使谈到最有可能让他声名扫地的情况——他和马卡姆之间,马卡姆和安之间,他和帕纳塞斯之间那些不为外人所知的事情——也要把所有的事实都讲出来,特别是在卡拉死的当晚他到酒吧去的情况。埃里克信也好,不信也好,实情就是证明自己无辜的最好的朋友。而且进一步讲,保护证人的隐私也是大陪审团分内的职责。
“你是说他们不会泄露秘密?”
哈迪不愿承认这一点,不过还是违心地这样做了。“是的,任何东西都可能会被泄露出去。不过大陪审团真的不经常泄露证人的秘密。如果你是低调的,而且解释清楚了情况,也没有引起别人不适当的注意,这事就会过去的,从此以后你就不再是嫌疑对象了。”
他必须要让肯森理解这一点。“就算你在经历了一天的压力之后停下来在一个酒吧喝了点酒,大陪审团为什么会在意这个昵?好了,你是个酒鬼,不应该去喝酒,但构成犯罪的不是酗酒,而是谋杀。”
哈迪有必要让他明白这至关重要的一点。现在他们站的地方,离那面刻有遇害警察名字的墙只有一步之遥。此时,大厅里只有他们两个人,显得有些清静。现在已经过了九点了,肯森九点半就得到楼上去了。那个巨穴似的大厅里,越来越多的交通警察、律师还有民众拥了进来,川流不息,那景象看上去就像一大群市井百姓聚在一起。哈迪向他的委托人靠近了一步,把肯森逼得向后退了一步,背靠在那面墙上。他面对着肯森,牢牢地把他置于自己的视线之中。
“听我说,埃里克。你是个聪明人,但现在你心中的恐惧和混乱正在给你施加不利的影响。我并没有责怪你表现出来的闷闷不乐的样子。这是个容易让人感到紧张和害怕的时刻,不过不要因此而失去了跟那十九个陪审员斗争的方向。你是个医生,一个正直的市民,一个在一起谋杀中自愿与警方合作的证人。你不可能是嫌疑对象,因为卡拉被枪杀的时候你根本就不在现场。你在别的什么地方,在那个对你来说特别的地方。那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情。一旦那些陪审员听到这个,心理上的优势就都在你这儿。只要你不在杀卡拉马卡姆的地方,你在哪儿都不会产生什么大的影响,也不具有足够的价值值得媒体去报道、去泄露,就像没有人会在意你系的是什么颜色的领带一样。如果在你去那家酒吧并喝了酒这事上可以诅咒一下的话,只有一个人可以这么做,那就是你自己。所以不要让那个公诉人掺和进来,就是玛琳亚什,不要让她把你描绘成一个杀手。那并不是你,不是真实的你,而且事实上也不是你。”说到这里,哈迪的手指头都戳到肯森的胸膛上了,“你进去吧,相信我,照我说的去做吧。”
但他的委托人仍然没有完全理解他的话。“这事值得拿我的事业去冒险吗?”
哈迪想了想,用平稳的语调答道:“如果你到那里去隐瞒什么东西,那么陪审员们就会闻出来你身上的臭味,而且当这些谎言不可避免地暴露出来时,你就已经犯了作伪证罪,那可是一项重罪。到那里就实话实说,表现出一个清白的人的样子来,那才是你平安无事地从那儿走出来的办法。要是他们抓住了你的一句谎言,而且如果你给了格里斯基这个机会的话,他是会证明给你看的,那你可能就要受到控告。那样的话,你就作了伪证,你还是个酒鬼,而且也许一项谋杀的罪名就要套在你的头上。那你的事业又会在哪儿呢?”
玛琳·亚什手上有两个议事内容安排表,毫无疑问在第一天的陪审团听证会上她会使用其中的一个。阿布格里斯基在一起谋杀案上的主要嫌疑对象,此时就坐在她所站那个台子边上的桌子旁。在顾及克拉伦斯·杰克曼的意见和他们一起跟哈迪达成的协议的同时,她根本不相信帕纳塞斯医师团队的一个普通医生会掌握集团伪造票据的任何内幕。因此,她准备从谋杀罪控告人手。
在过去的几天里,她花了不少时间仔细查阅了帕纳塞斯提供的电脑打印资料,大部分都跟肯森,他那个跟他决裂的妻子,还有他与马卡姆的关系有